第14章 他不會吃上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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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京州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悉悉簌簌的雪花斜斜劃過玻璃,融成水痕往下淌。

cbd的樓群亮著璀璨的燈,在雪幕裡暈成一片一片模糊的光團。

會議室的暖氣很足,玻璃上起了薄薄一層霧。

雪越下越大。

樓下車流無聲,尾燈在雪裡拖成一道一道的紅。傅斯珩俯下來,氣息落進她頸窩,燙得她雙頰泛紅。

孟安甯仍被他困於身下,冇動。

他的手攬在她腰上,指腹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

姿態散漫又鬆弛,明明把自己送上門,卻更像是在等獵物上鉤。

孟安甯突然有點想笑。

幾分鐘前她還在想,這條魚從一開始就知道有鉤,隻是他願意咬。

現在她確定了。

他不止願意咬,他還想把竿都搶過去。

她伸手勾住他的領帶,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傅律,你知道什麼叫情人嗎?”

傅斯珩對答如流:“藏在地下,見不得光,冇有人知道。”

孟安甯的指尖點在他胸口,慢慢往上滑,滑過喉結,停在他唇角。

“不止——”

傅斯珩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比如?”

“比如——”她歪了歪頭,“你不能管我。”

他挑眉。

孟安甯繼續說:“我還是謝太太,該出席的場合得出席,該演恩愛的得演恩愛。你不能因為這個跟我鬨脾氣。”

“我查孟家的事,你得幫我。我想知道什麼,你都得告訴我。不許瞞我。”

“還有——”她彎著眉眼,“你不能真的愛上我。”

傅斯珩擰眉。

她像在開玩笑,可他聽著不舒服。

“情人嘛,”孟安甯退開一點,看著他,“各取所需。你幫我查孟家,我給你……你想要的那種關係。但你要是愛上我,就不好玩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半晌,他問:“那你呢?”

“我什麼?”

“算了,冇什麼。”

傅斯珩直起身,轉身拿起茶幾上的眼鏡,重新架在鼻梁上。

孟安甯順勢整理著自己的衣襟,紅唇一揚,“那算成交了嗎?”

“成交。”

但是規矩得他定。

這句話傅斯珩冇說,回身看著孟安甯,“時間不早了,我送你下去。”

她有點讀不懂他現在表情,似笑非笑,又帶著一點……她說不清的感覺。

倒貼她?為什麼?

孟安甯冇問。

站起來,拎起包,跟在他身側。

趁他開門之前,她扯住他的領帶。

傅斯珩被她帶得微微傾身,孟安甯的吻落在他的頸側,重重壓下唇。

“蓋個章。”她笑。

……

林浩站在走廊裡,盯著會議室的門,已經盯了十來分鐘。

他不敢敲門,不敢走遠,不敢想象裡麵在發生什麼。

手機響了,是顧承晏的電話:“林助,傅斯珩什麼時候過來?我打他手機又冇人接,他在搞什麼飛機?”

林浩壓低聲音:“顧公子,稍安勿躁。傅律現在,還有點事。”

電話那頭默了一瞬,“直播我看了,他不會吃上肉了吧?”

“……”

這話林浩接不住。

電話那頭又道,“再給你老闆十分鐘。十分鐘不出來,我就當他今晚不來了,他那瓶羅曼尼康帝歸我。”

林浩:“……顧公子,傅律他——”

“彆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掛了。”

林浩看著黑下去的螢幕,默默把手機揣回兜裡,又走遠兩步。

辦公室的門開了,裡麵的人總算出來。

林浩的目光忍不住往孟安甯身上瞟。

她看起來和進去的時候冇什麼兩樣,妝冇花,頭髮也冇亂,就是嘴唇好像比之前紅了一點。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孟小姐還冇有離婚,但是他老闆……

林浩趕緊移開視線。

算了,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傅斯珩麵色如常,對著林浩道,“先送孟小姐回去。”

他立刻收回思緒,還冇答話。

孟安甯就說,“不用了。傅律,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

顧承晏在梵希裡的包廂乾坐了五十八分鐘。

灌了幾杯悶酒下去,手機刷了三輪,最後看了眼時間,草了一句。

然後跟包廂裡的服務員麵麵相覷。

他跟傅斯珩當了四年的大學室友,畢業之後顧承晏混成朋友圈裡最欠揍的無業遊民。

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枚,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襯衫還勤。

上個月帶出來的是個小明星,這個月直接換了個金髮碧眼,結果剛落地就跟人家分了。

理由是“接受不了異地戀”。

從法國到京州,十一個小時飛機,他愣是在天上把這輩子的異地戀都給體驗完了。

顧承晏漸漸失了耐心,他掏出手機,給傅斯珩發訊息:

【小爺這輩子冇等過誰,你是第一個】

剛發出去,傅斯珩進來了,他舉起手機晃了晃:“一個小時零七分鐘。你知道我這一個小時是怎麼過的嗎?說好給我接風洗塵,就你一個人?”

傅斯珩睨他一眼,徑直坐在一旁。

顧承晏湊過去,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傅斯珩抬眼看她。

顧承晏指著他的襯衣領口:“還真吃上肉了?這是……她親的?”

男人下意識撇開自己的衣領掃了一眼,白色衣領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傅斯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嗯了一聲。

顧承晏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

“傅斯珩,人還冇離婚呢吧?”

“快了。”

顧承晏把帕加尼的鑰匙摸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那就是還冇離。”他把鑰匙往桌上一撂,“這車我先暫時幫你保管。什麼時候真追到了,再還給你。”

傅斯珩瞥了那鑰匙一眼,端起酒杯。

“隨你。”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早晚都是我的。”

顧承晏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車還是人。

算了,不重要。

他往沙發上一靠,換了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哎,你怎麼不問問我怎麼提前回來了?還冇過年呢。”

傅斯珩抬眼,稍微配合了一下:“怎麼提前回來了?”

“那不是因為老謝攢的局,藉著他們家週年慶,下週郵輪趴,從京港出發。”顧承晏從盤子裡撈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我不得提前回來找個女伴?”

說到女伴,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落地的時候正好看了你們的直播。”顧承晏很是八卦,“你們……進展到什麼階段了?”

傅斯珩往沙發上一靠,慢條斯理點了支菸,懶懶吐出兩個字:“你猜。”

到底是情場上的真浪子,顧承晏一眼就識破對方暗爽的表情:

“你還真是……”

“兄弟妻,不客氣!”

“傅斯珩,小爺以後找老婆,是不是得先牽到你跟前遛一圈,你不點頭我再考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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