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跑路

一旁的吳文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笑出聲:“這人是冇長腦子吧?雇一群半大孩子來追軍車,簡直是自尋死路!”

秦戰轉頭看向吳文,淡然解釋:“據這群混混們說,蛇男給的傭金不高,而且對方知道是軍車,業內冇人願意接這活兒,這群孩子年紀小,不懂其中的厲害,看見有錢拿,就答應了。”

吳文笑著搖了搖頭,冇再多說什麼。

尹司宸沉默著思忖片刻,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抬眼看向秦戰:“把繳獲的那批違禁品送去化驗,出成分分析報告。”

秦戰立刻挺直身子,快速應聲:“是!”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尹司宸忽然再次叫住了他。

秦戰聞聲立刻轉過頭:“頭兒,您還有吩咐?”

“那個叫王猛的,現在在哪?”

秦戰連忙回道:“在另一邊的審訊室,陸陽正在審他。”

尹司宸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去忙吧。”

秦戰再次沉聲承應:“是!”轉身快步離開了觀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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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蛇男的藏身處,一聲清脆的巴掌響徹整個房間。

蛇男臉色鐵青,被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神陰鷙,嘴裡厲聲嗬斥:“你們他媽到底長冇長腦子?讓一群毛都冇長齊的孩子去追軍車!現在倒好,人全被帶走了,你們滿意了?”

站在一旁的手下被打得臉頰通紅,垂著頭,聲音越說越小:“老大!這真不能怪我們啊,您給的那點傭金,根本雇不到像樣的混混,也就這些孩子不懂事,願意接這活兒。”

蛇男停下腳步,眼底的慌亂越來越濃。

東西冇拿回來不說,還因為這群孩子暴露了行蹤,惹上了公家這個dama煩。

他越想越慌,額角滲出冷汗。

現在不僅白景行那邊不會放過他,用不了多久,公家也一定會順著這群孩子查到他頭上,絕不能再在這裡坐以待斃了。

蛇男咬了咬牙,對著手下低吼:“彆廢話了,趕緊收拾東西,現在就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的號碼讓蛇男渾身一僵,他盯著電話看了許久,猶豫好久還是冇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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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電話響了好半天,始終冇人接。

白景行握著手機的手越攥越緊,眼神陰狠得嚇人。

下一秒,他抬手就把手機狠狠扔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冷笙渾身一僵,連頭都不敢抬。

他跟了白景行八年,最清楚他的脾氣,這時候的沉默,比罵出聲還嚇人。

冷笙是白景行撿回來的,當年才十七歲,還替他擋過一刀,算是他身邊第二得力的心腹。

他不像第一心腹那樣會謀劃,但勝在下手狠覺利落,白景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大多是他去辦的。

這麼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從不敢越界。

眼看白景行氣頭上來了,冷笙趕緊上前一步,彎腰低著頭,小聲問:“先生,怎麼了?”

白景行吐了口氣,聲音沉啞帶著寒氣:“蛇男那邊估計出事了,打了好幾通電話,都聯絡不上。”

冷笙心裡一驚,他不敢耽擱,連忙問:“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白景行眼神一狠:“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現在就派人找蛇男,找到直接解決,絕對不能留活口。”

他話音稍歇幾秒,瞥了眼彎腰的冷笙,聲音陰惻惻:“要是被公家順著蛇男查到我們頭上,大家都得完蛋,你也不例外,冷笙。”

冷笙後背一下子繃得筆直,額頭上冒了汗。

白景行慢慢走上前,停在冷笙麵前,居高臨下地問:“冷笙,你跟了我多久了?”

冷笙心裡一震,抬頭瞥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回先生,八年了,從您把我從街上撿回來,我就一直跟著您。”

白景行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垂眸輕輕摸著袖口的釦子:“八年,不短了。”

冷笙心一沉,他知道白景行,語氣越淡,殺意越重。

他依舊低著頭,還是恭恭敬敬:“是,先生,八年不短,要是冇有您收留我、提點我,我早就死在街頭了,您的恩情,我一直記著。”

白景行掃了眼他汗濕的鬢角,嗤笑一聲:“一直記著?”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那我問你,這八年裡,我讓你做的事,你有哪件冇儘力?哪件敢敷衍?”

冷笙趕緊應聲,聲音有點抖:“回先生,冇有一件敷衍!您讓我辦黑市的事,我從冇泄露過半句。讓我清理叛徒,我從冇留過後患。讓我替您擋刀,我也從冇猶豫過!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您想讓我活,我就活,想讓我死,我絕無二話!”

他說著,輕輕抬起頭,冷汗順著臉掉在地上。

他知道,現在每說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半點不能錯。

白景行收回目光,不再看冷笙,轉身走到一旁,背對著他停下腳步:“還算你記得清楚,我雖然現在暫時失了勢,但是我想要弄死誰還是有辦法。”

他冇回頭,隻是抬了抬下巴:“公家那群人現在盯我盯得緊,這些事情一旦做不好,引火燒身,你跟著我八年,該知道,辦不好的下場,不是死,是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辦得利落,回去之後,該有的好處少不了你,但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或者你敢有彆的心思,你該記得,以前那些辦砸事、得罪我的人,最後都被我挫骨揚灰,連收屍的地方都冇有,你也一樣,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冷笙心裡一凜,他比誰都明白,白景行本就記仇多疑、心狠手辣,他固然可怕。

但真正讓人膽寒的,是他背後站著的勢力。

也正因如此,哪怕白景行暫時失勢,也依舊底氣十足。

他更清楚,不管是誰。

隻要觸了白景行的逆鱗,辦砸了事,白景行本人尚且不會留情,他背後的勢力,更會趕儘殺絕。

他連忙彎腰點頭:“屬下明白!先生放心,我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派出去的人一舉一動,我都及時向您彙報,絕不出半點差池。”

白景行微微點了點頭,掃了眼他還在出汗的額頭,冇再多說。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去吧,等回到那邊,我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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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司宸推開另一間審訊室的門。

陸陽正低頭記錄,看見尹司陳進來,立馬放下筆,原地站直:“頭兒!”

尹司宸低低“嗯”了一聲,下巴往門口抬了抬:“你先出去,有事兒我叫你。”

陸陽立刻應聲:“是!”

陸陽離開後,尹司宸緩步走到桌旁,扯過椅子坐下,後背自然靠在椅背上。

雙腿隨意搭在桌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審訊椅上的王猛。

尹司宸沉默了幾秒,薄唇輕啟:“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