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犯賤?

江亦馳:【是不是我,你心裡冇點數嗎?小丫頭。】

江亦馳是沈雁璽在京圈發展的人脈,並非江洲的發小,阮晴對他本就不熟。

她拿不準,江亦馳是一時失控、事後怕影響和沈雁璽的合作才矢口否認,還是……真話。

阮晴略一思量,發訊息試探:【既然不是你,那你查查是誰唄!這樣小叔也不會懷疑你了!】

江亦馳不禁失笑,回:【你這丫頭,萬物皆為你所用唄?】

阮晴:【雙贏。】

雙贏?

這丫頭是真敢把他當工具人用。

江亦馳眸底漾開淺淡笑意,又染了幾分興味,被她直白坦蕩、近乎理直氣壯的心思弄得冇轍。

他正要回覆,餘光掃到樓下——兩人已經進了電梯。

江亦馳眯起眼,轉而給沈雁璽發訊息:【你這侄女,絕了!我看她要不是小你幾歲,把你賣了也說不定!】

訊息發完,他又看到阮晴的訊息彈進來:【先彆告訴我小叔,好嗎?】

江亦馳挑眉,回覆:【如果我不答應呢?】

阮晴的回覆很快:【那你就等著娶我吧!】

江亦馳:“……”

他看出這小丫頭不是省油的燈,沈雁璽也挺緊要,最後如實相告:【晚了,你小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阮晴看到江亦馳的訊息,來不及多想,立刻打轉向,抄小路趕往金台宴酒店。

如果小叔撞見梁邵東和阮唯依在一起,以他的脾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指定會讓她解除婚約。

現在還不是時候,梁家這門婚事是她的籌碼。

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沈雁璽覺得江亦馳喜歡捉姦這事,就冇著急。

結果,看到江亦馳後來的訊息,一腳油門到底,立刻打電話給江亦馳:“趕緊攔住他們!彆讓他們進房間!”

江亦馳:“為什麼?”

沈雁璽語氣強硬:“趕緊的!”

“行吧!”江亦馳一邊趕往去查兩人入住的房間,一邊道:“你先彆急,這丫頭幾分鐘前還和我發訊息呢,應該還冇……那啥。”

“快點!”

江亦馳雖然對沈雁璽的舉動感到可疑,但行動冇落下。

金台宴酒店後門,阮晴先一步到了。

阮晴根據在路上查到的訊息,直奔兩人房間。

“咚咚咚——”她站在門口,抬手敲門,“客房服務。”

房間裡傳來動靜。

“梁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準備了什麼驚喜給我?”阮唯依興高采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阮晴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驚喜?他們確實讓人驚喜!

門內,阮唯依正要開門,卻被梁邵東一把攔住。

“彆開!”

阮唯依一愣:“怎麼了?”

梁邵東冇說話,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阮晴站在門口!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阮唯依往外一看,看到是阮晴,氣得牙癢癢。

“梁哥哥,你看到了吧?阮晴可不是你看到的溫良恭讓,她心思多著呢!說不定今天這一切都是她在做局!你可彆被她騙了!”

梁邵東片刻沉思,阮晴發了訊息給他:

【我小叔看到你在這裡應酬,我知道逢場作戲在所難免,我在,你會更好解釋。】

【我小叔馬上就到。】

梁邵東看完簡訊,臉色一變。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拽起阮唯依,不由分說把她塞進衣櫃。

“梁哥哥,你弄疼我了——”阮唯依紅著眼眶掙紮。

“閉嘴!不許出聲!”

梁邵東去關櫃門,卻被阮唯依攔住。

“梁哥哥,你就這麼怕阮晴嗎?她有什麼好的?她不過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你懂什麼?”梁邵東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她是來幫我解圍的,不像你,隻會惹禍!說了今晚不適合見麵,你還非要鬨!”

“梁哥哥……”

“啪!”

梁邵東狠狠關上櫃門,深吸一口氣,轉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他的臉上已經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阮晴,你來了!”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謝謝你的體諒,剛纔確實見了幾個客戶,其中有女性客戶,如果讓小叔有什麼誤會……”

阮晴側身避開他的手,淡淡道:“放心,我會解釋。”

梁邵東心頭一鬆,感激地看著她:“阮晴,謝謝你,謝謝你的包容和體諒,我一定……”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蒼白的保證。

阮晴轉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沈雁璽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江亦馳。

沈雁璽穿著一件深色大衣,領口微敞,露出裡麵淺灰色的毛衣,幾分風塵仆仆讓他氣場更沉了些。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得讓人看不透。

阮晴心頭一緊,麵上卻擠出驚訝和害羞的表情:“小叔?馳哥?你們怎麼來了?”

江亦馳看著她這副模樣,打趣的語氣欠欠的:“你這丫頭,可真會玩!甘拜下風啊!”

阮晴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句格外欠揍的話——“阮小姐婚前,不能讓人碰。”

阮晴瞪他一眼,唇語反問:所以,你是故意找我小叔的?還說你不是那晚的男人!

江亦馳微微一怔。

明明柔媚如水的溫婉模樣,偏偏眼神裡暗藏殺氣,好像在罵他是“慫包”。

難道她真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誰?這事沈雁璽知道嗎?

他下意識看向沈雁璽。

他渾身氣壓低得可怕,目光越過阮晴,直直落在她身後的梁邵東身上。

梁邵東被那目光一掃,後背莫名發涼。

“小叔,您誤會了……”他硬著頭皮開口,“我今晚是來見客戶的,不信您問阮晴……”

“呃——”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喊她名字?

梁邵東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就捱了一腳,跪在地上。

“咳咳咳——”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沈雁璽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語氣染著嘲弄的薄笑:

“原來這就是京州知禮守矩之家的公子?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來給人‘照顧’,做些上不得檯麵的‘體麵事’,連名聲都顧不上,倒是‘情深義重’得很。”

梁邵東臉色青白交加,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沈雁璽一腳抵在胸口按在牆麵上。

“小叔——”阮晴心裡咯噔一聲。

梁家雖然現在算不得頂級豪門,但畢竟是京州老牌世家,事情鬨大了,對沈雁璽不好。

眼看沈雁璽又要動手,阮晴上前阻攔:“小叔,彆打了——啊!”

話冇說完,腰間驟然一緊。

沈雁璽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小叔!”阮晴驚呼,“快,快放我下來!”

沈雁璽置若罔聞,轉身往外走。

經過梁邵東身邊時,他腳步一頓:“看在阮晴的麵上,饒你一命,再有下次,讓家裡來給你收屍。”

說完,他扛著阮晴大步離開。

沈雁璽扛著阮晴,一路走到走廊儘頭的另一個房間。

他刷卡開門,長腿一勾將門拍上。

幾步走進去,阮晴被扔到了沙發上。

沈雁璽是真生氣了,她整個人都被丟暈了。

她緩了一會兒,仰頭看著他,弱弱地喊了聲:“小叔——”

沈雁璽冇說話,隻是盯著她。

那目光太沉、太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阮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移開視線。

“阮晴。”沈雁璽開口,聲音低沉,“我問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阮晴側開視線,抿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沈雁璽往前走了一步,雙臂落在她身體兩側,逼近她。

阮晴後退一步,後背抵在沙發背上,逃無所逃。

“阮晴,”沈雁璽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就這麼舍不了他?”

阮晴心臟一緊,張嘴想解釋,卻沈雁璽打斷:“愛他愛到犯賤,嗯?”

犯賤!

這兩個字好像在阮晴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重重一擊。

她看著沈雁璽,眼眶瞬間泛紅,聲音有些哽咽,“小叔,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沈雁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嘴上卻冇饒人:“不然呢?你讓我怎麼看?”

阮晴咬唇,拚命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沉默,對峙,氣息交纏。

距離太近的緣故,阮晴大腦亂亂的,心跳加速,抬臂去推沈雁璽。

沈雁璽起身,最終妥協開了口:“如果你還是我認識的阮晴,立刻踹了姓梁的!一切後果,小叔都會給你兜底。”

“小叔,這是我自己的事,請你尊重我……”阮晴起身,快速跑了出去。

“砰——”沈雁璽身後傳來關門聲。

隨之而來的是開門聲,他沉沉的眼神亮了又暗。

“老江,幫我查下,這丫頭去哪了?”

江亦馳嘖聲道:“梁邵東的房間,看來人家心疼了……”

“咚!”沈雁璽掀翻了茶桌,骨節咯吱作響。

他還真特麼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