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8章 替我謝謝他

溫敘臉一變,連忙站起來,對著眾人匆匆說了一句:“抱歉,各位,我家裡臨時出了點急事,我先走了。”

說完,沒等大家反應,抓起自己的包,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包間。

溫敘跑出飯店,站在路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剛才喝了點酒,不能開車,隻能在路邊打車。

可現在正是晚高峰,馬路上車水馬龍,卻沒有一輛是空車,網約車件上顯示前方排隊四十七人,預計等待時間四十分鐘以上。

宗源打電話過來:“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轎車緩緩停在麵前。

車窗降下來,出趙時謹那張冷漠的臉。

溫敘掛了電話,幾乎是撲到車窗上的。

“趙先生,”的聲音又快又急,“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我打不到車!”

趙時謹第一次見溫敘這樣慌。

以往的,明艷、自信,哪怕是賣慘,也帶著幾分刻意的算計,可現在,所有的算計都顧不上了,就那麼赤地把焦急和恐懼攤在他麵前。

“上車。”趙時謹說。

“謝謝!”

溫敘小跑到車子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醫院的名字。

雙手攥著包帶,呼吸還是急促的。

隨後,轉頭看向趙時謹,又重復了一遍:“趙先生,謝謝。”

趙時謹問:“怎麼了?”

溫敘的聲音有些發:“我哥突然暈倒了。”

趙時謹沒再說話。

溫敘坐在座位上,繃得筆直,一會兒低頭看一眼手機,一會兒又抬頭看向窗外,臉上滿是焦急。

趙時謹坐在旁邊,餘掃過的側臉。

的睫很長,此刻微微著,鼻尖有一點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剛纔在外麵吹了風。

終於到了醫院。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溫敘就已經拉開了車門。

“謝謝趙先生!”

轉頭對他說了一聲,隨即快速地下車,頭也不回地跑進醫院。

跑得很快,風下擺被風捲起來,出裡麵白襯衫的一角,馬尾在腦後晃。

趙時謹看著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猶豫。

司機問:“先生,現在去哪兒?”

趙時謹沉默了幾秒,看向坐在副駕駛的陳書:“你去看看。”

“好的,趙總。”陳書下車,快步跟進急診大廳。

趙時謹又對司機說:“找個地方停車。”

司機應了一聲,在醫院停車場找了一個不顯眼的車位停下。

趙時謹從座椅旁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始理公務。

醫院裡麵。

溫敘一路狂奔,沖進急診大廳,一眼就看見了溫辭。

他躺在擔架車上,手臂上掛著輸瓶,阮楚宜跟在擔架車旁邊。

溫敘沖到擔架車前麵,俯下抓住溫辭的手。

那隻手冰涼冰涼的,指甲泛著不健康的青白。

“哥,”溫敘的聲音在發抖,但努力穩住,“你現在覺怎麼樣?”

溫辭臉上沒什麼,也是白的,但看見妹妹,還是出一個笑來:“沒事,別哭。”

溫敘用力咬住,把眼眶裡的眼淚忍回去。

護士推著擔架車往檢查室走,溫敘跟在旁邊,一直抓著溫辭的手沒有鬆開。

到了檢查室門口,護士攔住了:“家屬在外麵等。”

溫敘鬆開手,看著擔架車被推進去,門在麵前關上。

走廊裡安靜下來。

溫敘站在原地,低著頭,抬手用力按住眼角,把那些快要湧出來的眼淚回去。

阮楚宜把攬進懷裡,輕輕拍著的背,安:“別怕,你哥不會有事的。”

溫敘靠在阮楚宜肩膀上,咬著沒出聲。

“溫小姐。”陳書大步走過來。

溫敘抬起頭,眼眶通紅:“陳書,你怎麼來了?”

陳書:“趙總讓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溫敘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疼得有點難以出聲。

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哽咽:“謝謝陳書,也替我謝謝趙先生。”

陳書點點頭,走到一旁打電話,聯絡上了醫院的專家。

半小時後,溫辭的各項檢查做完,專家也趕到了。

醫生辦公室裡,專家指著檢查報告,給溫敘、阮楚宜、陳書講解。

“病人常年力太大,過度勞累,心脈損。”主任指著CT片子上的某個位置,“這裡,管壁已經出現增厚,流不暢,導致他今天突然暈厥。況不太樂觀。”

溫敘的手指慢慢收,指甲陷進掌心裡。

專家又說:“先住院治療一週,出院後也需要長期服藥,定期復查。另外,他的生活方式必須改變。不能再熬夜,不能再高強度工作,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力。”

溫敘:“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溫辭當晚轉了住院部。

一切安排妥當,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書說:“溫小姐,那你們好好照顧病人,有什麼事打我電話,我先走了。”

“陳書,我送您。”

溫敘把陳書送到了住院部樓下。

夜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亮著昏黃的,花壇裡的灌木叢在燈下投下濃重的影。

“陳書,”溫敘停下腳步,“今天真的太謝了。”

陳書擺擺手:“溫小姐客氣了。”

溫敘:“替我跟趙先生說聲謝謝。”

“好。”

“陳書,你慢走。”

溫敘站在路燈下,目送陳書。

的風沒係扣子,被夜風吹得微微擺,頭發有點散了,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也沒什麼,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脆弱。

溫敘看著陳書的背影消失在夜裡,然後轉往醫院的小花園走去。

花園不大,有幾張長椅,幾棵銀杏樹,樹下的草叢裡埋著地燈,發出幽幽的。

溫敘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從包裡出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出一叼在裡,“啪”的一聲點燃。

火在夜中亮了一瞬,照亮的眉眼。

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路燈下裊裊散開。

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銀杏樹。樹葉還是綠的,邊緣微微泛黃,要不了多久就會變金黃,然後一片一片地落下來。

腦海裡浮現那些,一直不願意想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