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3章 收起你那點心思

“那晚在酒吧的事,很抱歉。”溫敘頓了頓,“我喝了幾杯口無遮攔,讓趙先生到不適,非常對不起。”

趙時謹垂眸看著。

沒有否認想攀高枝的事,隻是道歉說出來的那些話,讓他不適。

不過,那件事他早過了。

就像宗源說的,混進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哪個不是想攀高枝?

溫敘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從沒當回事。

“不必跟我道歉。”他的聲音很淡,“這事與我無關。”

這般冷漠疏離的話,換做尋常想攀附他的人,早麵難堪了,可溫敘卻半點不見窘迫。

仰著小臉,目直直撞進趙時謹深邃的眼眸裡,語氣無比鄭重:“可我在乎趙先生對我的看法。”

張揚明的麵孔,配上這樣直白大膽的話。

趙時謹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的思緒竟有片刻的紊,慢了半拍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溫小姐,我以前提醒過你,小心船翻人溺。”

“我···”

溫敘剛要接話,一個聲音從後傳來。

“時謹!”

兩人同時看去。

蘇知悅拎著一袋東西,著一剪裁得的米白連,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的目徑直落在趙時謹上,全程無視了站在他旁的溫敘。

蘇知悅走到趙時謹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時謹,你出差回來了?”

從老爺子壽辰後,就再沒見過趙時謹。

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他都說有事。

今天特意給徐淺音打了電話,從徐淺音口中得知趙時謹昨天回來了,一大早就去看歲歲了。

估著趙時謹肯定會帶歲歲回老宅,便尋了個藉口過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讓上了。

趙時謹語氣平淡:“昨天剛回來。”

蘇知悅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認識的一個老中醫說,這種西洋參滋補氣最管用,我就買了些給爺爺送來。”

“他們剛午睡了。”

“哦,是嗎?”蘇知悅這纔像是剛發現溫敘似的,目落在上,“溫小姐來這裡有事?”

“幫趙老看幅畫。”溫敘微笑。

“這是看完了要回去了?”

溫敘點頭。

蘇知悅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趙時謹,笑得大方得:“時謹,你幫我拿進去,我送送溫小姐。”

趙時謹接過東西,對溫敘說:“司機會送你回去。”

“趙先生再見。”溫敘彎起眼睛。

趙時謹轉走進去。

蘇知悅臉上還掛著笑,聲音卻已經涼了三分:“走吧,溫小姐。”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

剛出院門,蘇知悅臉上的笑就收了。

站定,轉過看著溫敘,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溫小姐,想攀高枝兒,也要看看這高枝兒能不能攀?”

溫敘深知,現在還沒這實力跟蘇知悅剛。

溫敘挑眉一笑,明知故問:“蘇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你覺得我想攀附趙先生?”

“難道不是嗎?”蘇知悅冷笑一聲,“我勸你趕收起你那點心思,時謹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

溫敘臉上的笑意依舊不變,聲音輕飄飄的:“蘇小姐對你和趙先生的,就這麼不自信?”

這話像是中了蘇知悅的痛,抬手就要扇向溫敘。

可餘瞥見不遠司機正坐在車裡等著,若是在這裡了手,傳出去對的名聲不利,隻能生生忍下這口氣。

蘇知悅低聲音,一字一句:“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滾出北城!我讓你連宗源都攀不上!”

溫敘看著的樣子,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蘇小姐,你似乎搞錯目標了。”不不慢地說,“你該做的是抓住趙先生的心,而不是像隻刺蝟一樣,見著哪個人靠近他,就張牙舞爪。況且,今天是趙先生請我來看畫的,可不是我上趕著湊上來的。”

說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再看蘇知悅鐵青的臉,轉徑直朝著不遠的車走去。

蘇知悅站在原地,咬著牙盯著的背影。

院,趙時謹並沒有走進客廳。

他站在臺階上,手裡還拎著那袋東西,麵無表地聽完了院門外全部的對話。

從蘇知悅主提出要送溫敘時,他便料到,蘇知悅定然會借機警告溫敘。

當然,溫敘也和他預想的一樣,口齒伶俐,無論麵對誰,都絕不會落下風。

汽車的引擎聲響起,他轉走進客廳。

蘇知悅也轉進了七號院。

客廳裡就趙時謹和蘇知悅兩人,空氣裡彌漫著一微妙的尷尬。

趙時謹倚在沙發扶手上,神淡然,裝作對剛才的事一無所知的樣子。

不出意外,他將娶蘇知悅為妻,他會給足蘇知悅麵,不會為了溫敘這樣一個無關要的人,破壞兩人之間的平衡。

蘇知悅主找話題:“歲歲今天來了沒?我好久沒見了。”

趙時謹:“午睡還沒起床。”

“哦。”蘇知悅想了想又問,“要不等歲歲起床,我們帶出去玩?”

趙時謹原本是有帶歲歲出去玩的想法,但是他的計劃裡,隻有他和歲歲兩人。

“不了。”他說,“難得休息,陪陪爺爺。”

蘇知悅還能說什麼。

幸好,趙家上下都預設了的份。

就這樣,在老宅和趙時謹待了半天,哪怕大多時候是陪歲歲和老夫人,偶爾才能和趙時謹說上幾句話,也覺得心滿意足。

晚飯過後,三人告別老爺子老夫人。

為了裝作偶遇,蘇知悅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從七號院出來,蘇知悅笑著和歲歲揮揮手:“歲歲再見。”

趙歲歲也笑著對揮揮手:“未來嫂嫂,再見。”

蘇知悅看向趙時謹:“時謹,你們路上慢點。”

趙時謹隻是淡淡頷首,沒再多言,牽著歲歲彎腰上了車。

蘇知悅也轉走向自己的車,關上車門的瞬間,臉上的溫笑意徹底垮了下來。

蘇知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泛白,煩躁不已。

心底的火氣一半來自溫敘,另一半則源於和趙時謹的關係。

明明是公認的未婚夫妻,卻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他對從來都是疏離冷淡。

一邊安自己,是趙家預設的未來兒媳,一切可以慢慢來。

可又忍不住焦灼,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真正走進趙時謹的心,打破他那層冰冷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