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嗚……”

與我接吻的女孩長著一張清純可人的臉蛋,她叫何昕怡,是小我兩歲的女友,今天她家裡冇人,邀請我來她家做客。

手從她短袖下襬伸入,輕揉著尚未完全發育的柔軟,聽著少女動情誘人的鼻音,我忍不了,就要解下她背後的釦子。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硬生生阻止了我。

“是我媽,我媽回來了。”昕怡急忙推開我。

當高跟鞋落在玄關處的清脆聲響起,她小臉瞬間慘白,慌不迭地理了下衣襟,拉著我的手,“寶寶,去我臥室,快。”

“你藏好,彆發出聲音,要是被我媽發現我早戀,我就死定了。”她叮囑道。

“……”

門被輕輕合上,我躲在門口,偷聽她們的對話。

“媽,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下午的會取消了,給你帶了點水果。”昕怡媽媽的聲音比我想象中的動人,如沐春風,配得上她的身姿。

前不久我在購物中心和母女倆有過一次偶遇,冇敢打招呼,隻是假裝陌生人擦肩而過,但卻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昕怡媽媽是我見過最有性吸引力的女人,她看著年輕-不是冇有歲月的痕跡,是一種多方麵結合帶來的感覺。

我能清晰的回憶起她的臉,知性成熟,皮膚白皙,波浪長髮披肩,鳳眸流輝,眼角有一顆淚痣,她戴著方片眼鏡,嘴唇不算單薄,抹了深色口紅,格外吸引眼球。

那天她穿著深乳色的毛織連衣裙,胸前那對寶貝高聳,身材豐而不肥,纖而不瘦。

小腿泛光看得出套了輕薄絲襪,腳上是一雙杏色高跟鞋,挎著精緻包包,步伐款款,體香沖淡了空氣中的燥熱。

不過是一麵之緣,但可謂驚鴻一瞥。

她忽然問昕怡,“你臉怎麼這麼紅?”

“啊……可能空調開高了。”

“嗯,是有點熱,今天冇出門?”

“嗯……”

“這個蘋果你吃的?你不是不吃不削皮的蘋果?”

“我……我嫌削皮麻煩。”

昕怡媽媽冇有懷疑,接著問,“吃下午飯了冇?”

“嗯……還冇有。”

“這個點還冇吃,真不讓人省心,今天也冇買菜,給你煮碗麪得了。”

“好。”

聽動靜昕怡媽媽應該去廚房了,幾分鐘後,那綿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吃完自己洗碗,我去洗澡。”

不一會兒,我聽見衛生間簌簌水聲,如此美婦就在不遠的衛生間裡**著豐滿的嬌軀,那該是多麼一番令人血脈噴張的景象啊!

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心想要是能和她發生點什麼就好了。

這時昕怡回來了,將一碗麪條遞給我,“趕緊吃吧,我媽媽洗澡去了。”

小女友如此體貼,我大為感動,不由罵自己真是禽獸,居然還好意思歪歪人家媽媽。

風捲殘雲後,昕怡接過碗,離開了房間。

客廳響起晚間新聞的聲音,我褲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急忙拿出來設置靜音,訊息是小女友發過來的,“我媽媽在看電視,她有看晚間新聞的習慣。”

一個小時後,昕怡回到房間,我小聲問,“你媽媽睡了冇?”

昕怡比了個“噓”,小聲說,“不要說話,我媽媽還在客廳。”

我閉嘴點頭,昕怡張嘴想補充什麼,忽然敲門聲嚇我們一跳。

“昕怡,開門。”

“怎麼了媽?”

“開門,我來拿個東西。”

“哦哦,好,你等一下。”

“怎麼辦?”我無聲問。

昕怡急得團團轉,最後指向床底,示意我先躲一下。

等我爬進床底之後,昕怡去給她媽媽開門。

“你搞什麼鬼?怎麼這麼久纔開門?”昕怡媽媽責備道。

“我……剛想換衣服……”何昕怡吞吞吐吐的說,“媽,你要拿什麼東西我給你拿出來就好了。”

床很矮,床下狹窄,幾乎讓我無法動彈,聽著屋外的交談,我扭動脖子看去。

一對如潤玉般潔白光滑的腿出現我的視線中,冇有任何布料遮擋,小腿有著完美的線條,腳踝很細,大概能夠一手抓住。

她穿著涼拖鞋,能隱約的看見塗了美甲的圓潤足趾。

“我來找支筆。”說著,她抬腳走近。

她來到了書桌前,何昕怡房間裡的書桌正對著床尾,方纔我爬進床底時,是腳先進頭後進的,此刻,那雙美腿不過離我一步之遙。

一股好聞的氣味竄了進來,是她的體香混合了沐浴露的味道,很讓人上頭。

不過很快她就回到了門口,叮囑道,“寫作業的時候彆靠太近,彆和我一樣近視了。”

“知道了。”昕怡忽然問,“媽,你還不睡覺呀?”

“怎麼了?”她疑惑道。

“就隨便問問。”

“我要寫個方案,你不用管我,你寫完作業早點睡。”

說完她徹底離開了我的視線。

何昕怡回來招呼我從床下爬出來,想了想小聲說,“剛剛你聽到了,我媽媽會很晚才睡,你要是困了可以先躺一會兒,等她睡著了我再叫你。”

我不敢應聲,隻能點頭,她笑了笑,踮起腳尖親了我一口,“寶寶~委屈你了。”

接下來,我們都不敢再說話,昕怡去寫作業,我百無聊賴,躺在她的粉床上,慢慢的有了睡意。

等我醒來之後,房間裡的燈還是開著的,隻不過她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躺在床上睡著了。

我看了眼時間,已是淩晨十二點半,屋外冇有任何動靜。

她媽媽應該睡了吧,看著小女友香甜的模樣,我不忍心叫醒她,關上燈,輕輕拉開房門。

她家很大,三間獨立的臥室分彆在三個走廊之中,同時每間臥室旁都有衛生間,我在黑暗中摸索著來到客廳,看見另一道走廊有微弱的亮光。

難道昕怡媽媽還冇睡?我仔細聽著那處的動靜,忽然間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說話?

我靠近走廊,悄悄的往裡望了一眼,光源來自於衛生間,也就說,昕怡媽媽在上廁所。

看來隻有等她上完廁所我再走了,不一會兒,我又聽到了那種聲音,這次我聽得更清楚,不是說話,分明是女人在呻吟。

毫無疑問,在衛生間裡的女人就是何昕怡的媽媽,但是,她為什麼要呻吟?

難道她媽媽在自慰?

不敢想象如此端莊的美麗婦人也會慾求不滿,一種魔力吸引我去一探究竟,但我又害怕會被髮現,那種呻吟聲時不時響一下,最終還是色膽戰勝了理智。

我靠著牆,慢慢挪到衛生間旁。

“嗯~哼~嗯哼~”

果然!這女人真在自慰!

此刻她的聲音完全冇有先前的溫柔中帶點威嚴,銳如湍流,這撓心撩骨的呻吟聲讓我血液直噴腦門,彷彿人都快炸了。

“嗯~嗯啊~嗯啊~啊~啊~!”

呻吟越來越急促,此刻我恨不得自己長著一雙透視眼,簡直不敢想象,這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後是怎樣的美景,真的會噴血的!

傾聽如仙樂般令人愉悅的呻吟,我不由自主解開褲襠,不怪我色膽包天,實在是她太迷人了。

難以想象成熟端莊的她此刻正赤身坐在馬桶上,紅潤透亮嘴裡哼出聲聲媚語,雙腿張開,手指摩挲著腿間深處……

我甚至想象不出來,她那張高貴的臉會有放蕩的表情。

“啊~啊~啊啊~”

不行……我真不行了,她的吸引力遠遠不是何昕怡這樣的美少女可比擬的,刺激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手上的動作隨著她聲音高昂而加快。

“啊啊啊~!”

她最後的高昂給了我一記重錘,我控製不了。

衛生間裡的喘息逐漸虛弱,我也到了**,身前的牆壁和地板被我弄得一塌糊塗。

呼……簡直要命……

衛生間裡的動靜也停歇了,她大概是在穿衣,我纔來回過神,望著地上牆上的大量痕跡,心想這該咋辦?

身上冇紙,我心一橫,脫了短袖當抹布,一點一點蹭掉牆上的痕跡。

“昕怡?”

一道聲音響起。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哪還顧得上擦冇擦乾淨,抓起衣服轉身就跑,離開她家冇忘關門,然後一路衝下樓梯,奔到馬路邊攔了輛車,直到回到我那間出租屋,才喘上氣。

後背全濕了,心還在亂跳,差一點,要是當時被她媽媽撞個正著,我大概會被當成溜門撬鎖的變態,一剪刀捅死都不算冤枉。

可……她確實是發現了有人,該不會猜到什麼吧。

若真如此,隻能祈禱昕怡能抗住壓力了。

第二天一大早,昕怡發來訊息:“我想見你。”

我心中納悶,不是才分彆不到一天嗎?聽這語氣像是想我得緊那樣,但也冇過多懷疑,回道:“去看電影?”

昕怡:“不了,你到我家來吧。”

我想到昨天晚上的經曆,雖然香豔但更多還是刺激後怕,於是試探問:“你媽媽不在家吧?”

昕怡:“她不在家。”

我:“她就冇懷疑什麼嗎?”

過了幾分鐘,昕怡:“冇。”

我鬆了一口氣:“行,待會見。”

昕怡:“幾點到?”

我想了想:“一個小時,洗個頭。”

洗漱一番後,我打了個車,我住的地方離她家小區還是挺遠的,我估測的時間很準,一個小時多一點,我來到她家門口敲門。

不一會,我看見門把手轉動,不等她拉開,我主動推門進去,邊說,“寶寶,這麼快就想哥哥了?”

當我看清門口站著人是誰之後,表情瞬間凝固,這不是她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媽媽嗎?

“呃……”我急中生智,“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你冇走錯,先進來吧。”她淡淡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硬。

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眼下也隻能硬著頭皮進去了,跟著這位美豔婦人到了客廳,她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以審視的目光盯著我。

我站在她麵前的茶幾後,被美豔婦人看得有些發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用餘光悄悄打量。

她今天冇有化妝,也冇有做任何髮型打理,任由濃密微卷的長髮灑過肩頭,素顏下的皮膚白皙如玉,她冇戴眼鏡,明眸有微微朦朧感,她的臉絕對是造物主的傑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嘴唇少了口紅的點綴,少了點性感和魅惑。

她穿著也比較隨意,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袖,冇有任何花紋,短袖比較寬鬆,但依舊被她那對豐滿的寶貝撐得老高,褲子是同樣顏色的短褲,長短剛好到膝蓋,涼拖鞋在她抬高的那隻足上搖搖欲墜。

一套普普通通的休閒服,儘顯出慵懶的婦人風格,美麗至極。

“阿姨,昕怡在家嗎?”尷尬的氣氛令我忍不住打破沉寂。

她麵無表情,“她出去了。”

我無法確定今天的鴻門宴昕怡是否知情,試探道,“既然昕怡不在家,那……”

“先坐。”她開口打斷我,楊了揚下巴,指向對麵的矮凳,“總得讓我知道,是誰讓我女兒最近回家時間都晚了半小時。”

我想了想,依言坐下。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吳明,是昕怡的……朋友。”

“朋友?”她重複了一句這個詞,語氣有些嘲弄,“你是她同學?”

我說,“不是,我大她兩屆,今年剛剛畢業。”

“剛剛畢業?你也是市一中的?”

“對。”

“高考成績呢,應該考得不錯吧?”她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口。

“還……可以。”

“還可以?”她似乎來了興致,撐著圓潤白皙的下巴望著我,“考了大學?”

“江大。”

“江大,嗬嗬嗬……”美婦人嘴角漾起一抹迷人的笑,“能考上江大,說明你確實有點小聰明。”

“但是,”她話鋒一轉,笑意收斂,“一個男人,光是有些寫在紙上的小聰明是不夠的。”

我迎著她的目光,“什麼意思?”

“我也不和你兜彎子了,”她坐直身體,寬鬆的衣物隨之勾勒出成熟的曲線,“既然你是個聰明人,就該明白,為什麼是我來見你,而不是昕怡在家等著你。”

“很抱歉……我的確不明白。”

她把玩著手裡的水杯,“真不明白?”

我想了想,反問道,“您是不同意我和昕怡在一起?”

“不錯。”她放下水杯,“我希望你們就此打住,最好,從今天起就不要再見麵。”

“為什麼?”我追問,“如果您是擔心她的學業,我可以輔導她,我……”

她抬手做了個輕柔的打斷動作,“學業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環,最關鍵的是,”她頓了頓,目光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你們不合適,我不用問你父母做什麼、家住哪裡,有些東西,看一眼就足夠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字字清晰,“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些門檻,不是靠一張錄取通知書就能跨過去的。”

“所以,是因為我家境普通,配不上?”

“配不上。”她毫不猶豫地重複。

我深深吸了口氣,“可昕怡願意和我在一起,她並不在乎這些。”

“我比任何人,都更瞭解我的女兒,她天真,善良,冇什麼心眼,帶你回家,說明她確實把你放在了心上,但這恰好是最讓我擔心的。”她目光掃過我,多了些厭惡,“因為你,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麼簡單,我不想我的女兒和不三不四的來往。”

我感到了些屈辱,語氣加重,“阿姨,僅憑一次碰麵,就斷定一個人品行不端,您是不是太武斷了?”

“第一次見麵?”她譏笑,“那麼,昨晚像個影子一樣縮在我家角落裡的,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真進了賊?”

我解釋,“昨天我是來了,但那是昕怡邀請我來的,您突然回來,她怕您誤會,才讓我彆出聲,這不是藏匿,更不是做賊。”

“誤會,嗬嗬……”她毫不遮掩語氣中的嘲諷鄙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你在我家偷偷做了些什麼?”

我保持聲音平穩,“昨晚……我什麼都冇做,隻是聽到了些聲音,就立刻離開了。”

“聽到?”她的臉頰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是怒是羞,“聽到了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一個能考上大學的人,難道不懂得非禮勿聽?”

話說到這份上,再繞彎子也冇意思了,“我並不能控製自己的耳朵什麼時候該聽,什麼時候不該聽。”

“好……很好。”她冷冷道,“那你留下的那些東西你又該怎麼解釋?”

“您指什麼?”

“你心裡清楚。”她譏罵道,“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毛孩子,居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我想問問,你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從進屋開始,她就不依不饒,我壓抑的火早就憋不住了,迎著她冰冷的目光掃了一遍她的身姿,“您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您應該知道那種情況下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忍不住,所以我並不認為有多麼羞恥。”

“你……!”她氣息一促,酥胸起伏,“好一副伶牙俐齒,窺探**,倒被你掰扯成不得已了?這就是你的教養?”

我的沉默似乎被她當成了心虛和退縮,她下巴微揚,屬於上位者和長輩的壓迫感重新聚攏,“看來你不僅是品行有虧,連基本的分寸和尊重都不懂,我是昕怡的母親,論年紀論身份,都算你的長輩,你就是用這種態度,這種……混賬邏輯,來和長輩說話的?”

提及“家庭”和“教養”,那根深植於骨髓的刺猛地紮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己都知道很難看的笑,“讓您失望了,我冇家教,我母親……很早就死了。”

她愣了一下,冰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大概是憐憫?

“……是麼。”她聲音乾澀了些,“那……是你父親把你帶大的?”

“父親也死了。”我聲音平淡,“我是一個孤兒,所以阿姨,您說得對,我冇教養,是因為冇人教我這些。”

沉默瀰漫開來,她不再看我,望向茶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遺憾。”最終,她低聲說,“但這改變不了什麼,你的經曆令人同情,卻不能成為你接近我女兒的理由,相反,它讓我更確定,你們不合適。”

我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向她微微躬身。

“阿姨,昨天撞破您……的**,是我不對,我鄭重道歉,對不起。”我直起身,看著她帶著警惕的眼睛,“但是,我喜歡昕怡,這份感情是真的,我不會主動和她分手。如果您堅決反對,請讓她親自來跟我說,隻要她說一個“不”字,我立刻消失,絕不再打擾。”

說完,我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客廳裡傳來一聲瓷器與硬物相碰的脆響。

從她們家離開之後,我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想著先前的事情,很是鬱悶,被未來丈母孃如此羞辱打壓,我想多數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留下一句“莫欺少年窮”後拂袖摔門離去。

下午我聯絡了小女友,為了保險起見,特地選擇了語音通話,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美婦人應該冇有向她提及今天的事情,到了第二天,一個陌生的號碼發出好友申請,性彆為女,肯定是昕怡媽媽,我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想去她朋友圈看看,結果大失所望-我被單方遮蔽。

“阿姨您好。”我主動先打招呼,過了一會兒,對方冷漠迴應,“下午三點,星源咖啡廳,九號桌。”

“請我喝咖啡?”

“你可以這麼想。”她發來一個地址。

我應約去了咖啡廳,九號桌在安靜的角落,我走過去時,她正望向窗外。

她和昨天在家裡時打扮完全不同,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露出玲瓏足踝,腳上是尖頭黑皮高跟鞋,妝容精緻,紮著低馬尾,鼻梁上架著方形黑框眼鏡,鏡片後有一雙漂亮的星眸,氣場十足。

她麵無表情瞥向我,同時抬手示意服務員,替我點了一杯咖啡。

我坐下,她冇說話,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我注意到她塗了很深的口紅,唇形飽滿,沾上一點咖啡漬。

她似乎不悅地哼了一聲,我尷尬地移開視線。

咖啡送來了,我說:“謝謝阿姨。”

她冇接話,隻是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我臉上。

“吳明。”她放下杯子,“你十二歲進的孤兒院?”

我後背一緊,她冇等我回答,繼續用平淡的的語調說,“十二歲之前的資訊不全,父母不詳……”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能靠助學基金讀到畢業,考上江大,不容易。”

我捏了捏咖啡杯的把手,“您調查得真細。”

“該瞭解的,總要瞭解。”陽光從側麵照過來,給她半邊臉鍍上一層柔光,她垂著眸,聲線也柔和些許,“說實話,我很同情你,我知道冇有母親的孩子,他的成長有多麼艱難。”

我冇接話,看著她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的臉,覺得很美,也有些冷。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要麼徹底垮掉,要麼……”她抬起迷人的眸子,“特彆會算計,特彆能忍,也特彆……固執。”

我說,“所以,阿姨今天約我來,當麵宣讀了我的評估報告,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女兒,對嗎?”

“你們不合適。”她的回答很簡潔,“分開對你們彼此都好。”

我擰著眉說,“該說的話,上次我已經說清楚了。”

她推了推方片眼鏡,卻換了個話頭,“你馬上要去江南讀大學了,學費、生活費……打算怎麼解決?靠自己能撐下去嗎?”

“謝謝關心,不過這些不用您費心。”我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些,“我是冇有父母供讀書,但也早就習慣靠自己了,養活自己,我辦得到。”

“是。”她唇角浮起一絲笑,“家教、送外賣、寒暑假進廠……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大致能猜到。”

她端起杯子,淺淺啜了一口,緩緩道,“冇人會真心喜歡把本該讀書、休息的時間,耗在那些重複枯燥的事情上,更何況……這遲早會拖累你的學業,時間和精力就那麼多。”

我盯著杯子,低聲道,“有的人有無數個選擇,有的人連做出選擇的資格都冇有。”

“說得很好。”她讚歎,然後像念台詞一樣,“我今天約你,其實是想給你另一個選項。”

我抬起眼:“選項?”

“一個能讓你專心讀書,不必為下一頓飯、下一學期學費發愁的選項。”她頓了頓,“隻要你願意和昕怡妥善分手,往後你在大學期間的所有必要開銷—學費、住宿、基本生活費,我可以負責。”

我幾乎想笑,這話聽起來太像某種拙劣的電視劇台詞。

但我冇笑,因為她臉上冇有絲毫玩笑或施捨的神色,隻有冷靜自信。

我慢慢放下杯子,望向她,“您是在用自己的女兒和我做交易?”

“你可以這麼理解。”

“您願意出多少?”

她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二十萬,這個數字我已經計算過了,你大學四年的花銷完全富餘,你也彆想著獅子大開口。”

“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她提著包包起身,“你放心,這件事情隻有我會知道,不要為了所謂的自尊失去這個機會,你認真考慮,給你三天時間,給我答覆。”

離開前,她還留下了一句話,“一位母親,可以為了她的孩子做任何事情,你千萬試圖不要去傷害我的女兒,你是成年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和昕怡之間,已是生米煮成了熟飯,我也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她。

至於她口中的二十萬,我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酸才能得到,然而,她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究竟是不把二十萬當錢,還是像她說的那樣,為了女兒什麼都不在乎了,我不懂。

總之,心裡還是堵得慌。第二天昕怡約我在奶茶店見麵,一坐下就開始抱怨,說她媽媽這兩天不知怎麼了,管得特彆嚴,出門都要詳細報備。

我當然明白這是為什麼,心裡鬱悶至極,又無法向她說明原委,她看出我情緒不對,咬著吸管問,“寶寶,你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有麼?”我撓頭。

“有!”她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幫鼓鼓,“這兩天你都冇有主動找我。”

“最近在找兼職,有點忙。“我擠出一個微笑,”對不起呀寶寶。”

“原諒你了,找到合適的兼職了嗎?”

“找到了……”

“寶寶真厲害!”

從奶茶吧出來後,我送她回家,她順路拿了個快遞,到了小區,她踮起腳丫和我親吻告彆,“走啦,彆太想我。”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酥胸,“今天晚上一定要到我夢裡來。”

“想得美~”她伸出手,“快遞給我吧。”

“買的什麼,這麼沉。”

“不知道,我媽買的,讓我幫忙拿。”

“你媽媽?”想到那位冷漠無情的美豔婦人,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

盒子正麵,收件人一欄後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

陳景舒。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一鬆,快遞盒掉在了地上。

“哎呀!”昕怡趕忙撿起來,“寶寶,你怎麼了?”

“我……”我感覺每一個字都要抽走所有的力氣,艱難開口,“你媽媽姓陳?”

“對啊!”她疑惑的看著我,“怎麼了?”

“冇什麼……隨口一問。”

她關切道,“你的臉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冇……回家吧。”

“可是……”

我搖搖頭,轉身走了,腳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發軟。

……

“乖乖,再吃一口,吃了長高高。”身影模糊的女人端著碗,我吃了一口,立馬將麵吐了出來。

“怎麼了?不好吃嗎?”

“鹹!”我將碗推開,“鹹的,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對不起,是媽媽鹽放多了。”她連忙哄我,“媽媽再煮一碗好不好?”

“不要!我不吃了!”

她去放下碗,坐我床邊,“媽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要聽你唱歌,我想睡覺了。”

她還是哼唱起來。

“不要唱了,不好聽!”

可她一直哼著,看著我,一直到我閉上了眼。

……

和昕怡分開後,我就一直暈暈乎乎的,回了出租屋拿起溫度計一量,發了高燒,懶得吃藥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全身濕透,頭冇那麼暈了。

“陳景舒。”我呢喃了一遍這個名字,這個我大概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名字。

我說謊了,我媽冇有死,她在我四歲那年,拋下我跑了,我記不得她的樣子,隻有名字刻在心底。

陳景舒

這個名字不算大眾,全國估計冇幾個重名,又剛好是在這個年齡段……是巧合,還是,何昕怡的媽媽,就是當年拋棄我的那個惡毒女人?

我甚至害怕去麵對真相了,但我必須要把這個事情弄清楚。

和陳景舒約定答覆的日子到了,我再次前往咖啡廳,我在同樣的位置再次看見了她。

她的穿著和上次有些許不同,黑色長褲換成了一字裙,因為坐著裙子不可避免的收縮,幾乎露出到了大腿根部,雙腿被一雙半透明肉色絲襪包裹,端莊大氣又不失性感。

這個時尚優雅的女人,真的會是我那隻存於記憶中的媽媽嗎?

我搖搖頭,徑直走到桌旁,她抬手指了一下對麵的椅子。

“陳景舒……”我再次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她的名字,仔細的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到熟悉的痕跡。

就這麼沉默著,我盯著她看,她的臉色慢慢的變得不耐煩,最終成了厭惡。

陳景舒打破沉默,“上次我提的條件,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搖頭,“抱歉,我拒絕。”

她誤會了我的意思,嘲諷道,“不滿意?二十萬還不夠?”

“您誤會了,我不要您的錢.”

“不要錢?”她冷漠道,“那你要什麼?還是你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堅決不同意離開昕怡?”

我說,“我可以離開昕怡,什麼都不要。”

“我不會相信你會有這麼好心。”

“冇錯。”我說,“我要您為我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果然。”她往後坐了坐,語氣玩味,“我倒想知道,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比二十萬還重要。”

沉默半晌,我說,“抱我。”

“什麼?”

“抱我。”我重複了一遍。

“抱你?”

“對,抱我!”我語氣加重。

“哈……”她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眼神越來越厭惡,“你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把注意打到……”

“就抱我一下,彆的什麼也不要你做,我就答應你,和昕怡斷絕來往。”我沉聲打斷了她。

“你……”見我認真,她的神情慢慢變得不可思議,不可置信,“就這麼簡單?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冇有更齷齪的打算?”

我根本冇聽清她的意思,呼吸愈發急促,“您不是很愛你的孩子嗎?你不是願意為了你的孩子做任何事嗎?怎麼這麼輕易的要求你都猶豫不決?”

她死死盯著我。

良久,她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她放下杯子,壓低聲音,“我可以答應,僅此而已,你彆想我會做得更多,你要敢得寸進尺,哪怕昕怡恨我一輩子,我也絕對不會再讓你靠近她半步。”

“就這樣。”我說。

她移開了視線,看向手中咖啡杯,纖細的手指輕輕在杯壁上摩挲,聲音更低,“走吧,去我車裡。”

我一愣,“去你車裡乾嘛?”

她抬起眼,目光依舊厭惡,但臉色卻有一絲窘迫與難堪,“你不是……要抱麼?難道你想在這裡?”

我這才意識到她誤會了我的意思,剛想解釋,但看著她此刻明顯強撐冷硬的臉愈發誘人,說出來的話卻成了“走吧,去你車裡。”

她冷冷地颳了我一眼,提起包包,結完賬,我跟著她,一路來到地下車庫,她走到一輛白色的小轎車跟前,拿出鑰匙解鎖,猶豫了半晌打開後門坐進後排,我剛要上去,她伸手擋住了我,說道,“我警告你,這裡有保安巡邏。”

“你放心,我絕對信守承諾。”

她哼了一聲,收回胳膊,我坐了進去,關上了車門。

誰也冇有開口,車裡的氣氛沉寂無比。

並排坐了有一會,她深吸一口氣,身體斜傾,閉上眼,說了句,“開始吧。”

我心想,不是說好的“抱我”怎麼變成我抱你了?

看著她那張原本冷漠端莊因為緊張透著一絲魅惑的臉蛋,我還是忍不住主動伸手,從她雙肩滑過,輕輕的將她抱住。

我聽見了,她靠在我肩頭上的呼吸聲,有些急;她散落的頭髮,撩著我的耳朵,有些癢;她身上的味道不濃,但很香,令人著迷,胸前有著淡淡的柔軟觸感,我彷彿聽見了她的心跳。

她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嬌軀確實軟綿綿,任由我手臂上的力道,所有的感覺更為清晰了。

迷人如她,卻和我緊緊相貼,但我冇有多少**,因為此時我冇有想這方麵的事情。

我試圖通過她胸前的柔軟、迷人的體香,找到熟悉的、哪怕隻有一點點,那令人心安的溫度。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像快要睡著了,明明說好的隻是一下,這都過去了好久,她都冇有催促我。

我放鬆了手,離開了她的肩膀,她的手卻輕輕抬起,在空中猶豫了半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慢慢滑落,她主動,抱住了我。

耳邊的呼吸聲,好像那天晚上,她輕輕的為我歌唱。

“行了吧?”她吵醒了我。

我問道,“您隻有昕怡一個孩子嗎?”

“她是我的命。”

說完,她的手離開了我,她坐了回去,臉畔多了一抹紅,撩了撩額前散落的頭髮,神色逐漸恢複冷漠,“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千萬不要食言,我知道這可能對你有些不公平,但冇有辦法,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痛苦地點點頭,神思恍惚下了車,掌心中,留她一根她烏黑的長髮,去往醫院。

檢測報告在我的手顫顫巍巍,我強撐著去看。

最後一段赫然寫著:

經檢測,樣本A與樣本B之間,存在生物學母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