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黃沙卷著勁風颳過村落柵欄,發出嗚咽般的嘶吼。

貴月族三名獵手踏沙而來,黑色勁裝的身影裹挾著刺骨的冰係月能壓迫感。

腳下黃沙被冰係月能激盪起細浪,觸之即凝出薄冰,與殘留的血腥味、草藥味交織,化作令人窒息的陰霾。

為首者身形挺拔、麵容陰鷙,額間銀色月牙印記昭示其月王獵手身份。

手中彎月長刀泛著冷冽寒光,淡藍色冰係月能在刃身流轉不息,刀身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絲絲白氣。

他掃過葉蓮小隊與村民,語氣傲慢如冰:“低賤的凡月民也敢擺陣反抗?”

“還有貴月族的逃犯,今日便讓你們全部化作戈壁黃沙的養料!”

身旁兩名月將獵手身形單薄,眼神卻桀驁貪婪,目光掃過村落核心區域,精準鎖定了林越的方向。

“隊長,不必廢話!殺進去找出那個無月者,奪取他身上的寶物,再滅口永絕後患!”其中一人急切開口。

他們早已捕捉到青銅古鏡泄露的微弱能量。

葉蓮握著火紋短刃的手緊到指節泛白,火屬性月能驟然爆發,灼熱氣流瞬間驅散周遭寒意。

她長髮被勁風揚起,眼神淩厲如刀,死死盯著為首的月王獵手。

“貴月族惡犬休得猖狂!想傷村民、奪寶物,先踏過我的屍體!”

話音未落,葉蓮如一道赤色閃電般衝出。短刃裹挾著跳動的烈焰,直刺為首獵手的心口。

火焰映紅她的臉龐,也點燃了心底深埋的仇恨種子。那是刻在骨血裡的傷痛,是支撐她一路走到現在的力量。

為首獵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腕抖揮出淡藍色冰係月能刃氣,與火焰短刃狠狠碰撞。

“轟”的一聲巨響,冰與火交織迸發漫天白霧,衝擊波席捲四周,村民們連連後退。

林越也被波及得胸口發悶,下意識攥緊了貼身的古鏡。

“有點本事,可惜終究是低賤的凡月民,不堪一擊。”

為首獵手冷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

“今日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你拚儘全力想保護的人,一個個倒在你麵前。好好體會什麼叫絕望!”

這句話如利刃般刺穿葉蓮的防線,她動作驟然一頓,周身月能波動陡然暴漲。

十五年前的畫麵不受控製湧入腦海:黃沙漫天的村落裡,貴月族獵手肆意屠戮。

親人與族人倒在彎月刀下,鮮血浸透黃沙,慘叫聲成了她畢生難忘的噩夢。

彼時懵懂無月賦的她,躲在柴房的縫隙裡,親眼看著母親用身體為她擋下致命一刀。

臨終前隻來得及叮囑她:“活下去,彆被仇恨吞噬……”

母親的體溫漸漸變冷,而她僥倖逃脫,卻成了貴月族追殺的逃犯。

直到遇見自由同盟,覺醒火屬性月能,才擁有了守護的力量。

“我不準你傷害他們!”

葉蓮沙啞嘶吼,手中短刃的火焰愈發熾熱,幾乎要凝成實質火刃。

“貴月族雜碎,你們欠我的、欠所有凡月民的,今日我必討還!”

嘶吼聲迴盪在戈壁上空。

大牛握緊巨斧,土係月能轟然爆發,憨厚的臉上再無半分笑意。

“隊長,我們跟你一起!”

“絕不讓這些雜碎傷害村民!”

阿宇拉開長弓,箭矢上凝聚起風係月能,箭頭直指兩名月將獵手。

小麗、小芳握緊匕首,即便擅長療傷輔助,此刻也寸步不讓。

她們也曾失去家園,葉蓮的守護之心,也是她們的初心。

老栓與村民們握緊手中的木棍、石塊,雖渾身顫抖、滿心恐懼,卻在葉蓮小隊的感染下,挺直了脊背。

“我們雖無強月能,卻有守護家園的決心!”

“寧願戰死,也絕不低頭,絕不讓他們踏進村落一步!”

“守家園!護族人!”

村民們的呐喊聲洪亮而堅定,驅散了心底的恐懼,凝聚成一股不屈的力量。

他們所求從不是報仇,隻是守住這方賴以生存的綠洲,守住身邊僅剩的親人。

林越攥緊貼身的青銅古鏡,心中滿是感動與敬佩。

他看著被火焰包裹的葉蓮,讀懂了她眼底的痛苦與決絕。

“我也和你們一起!”

林越大聲喊道,撿起一根粗壯的木棍,即便無月能、無戰力,他也不願再做旁觀者,不願再連累這些真心待他的人。

他要守護村落,守護身邊的人。

為首獵手見眾人眾誌成城,眼中殺意暴漲,語氣殘忍:“不自量力!”

“既然你們執意求死,今日便讓你們全部葬身黃沙,永無翻身之日!”

話音未落,他率先發起攻擊。

一道道淡藍色冰係月能刃氣呼嘯而出,所過之處黃沙凍結、地麵凝冰開裂。

寒氣刺骨,瞬間逼近葉蓮。

“大家小心!冰係月能刺骨,謹防被凍傷!”

葉蓮大喊一聲,身形靈活閃避,同時揮動火刃,放出一道道火焰刃氣迎擊。

冰與火碰撞的巨響不斷,白霧與黃沙交織,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

葉蓮身形敏捷,火屬性月能運轉到極致,死死盯著為首獵手,尋找他的破綻。

她清楚,雖然自己和對方都是月王獵手,但貴月族獵手的月能強度遠超自己,唯有出其不意,才能取勝。

為首獵手察覺她的意圖,動作愈發淩厲,銀色刃氣如暴雨般傾瀉,不給她絲毫喘息之機。

另一邊,大牛已然與一名月將獵手纏鬥在一起。

大牛力大無窮,巨斧揮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月將獵手身形靈活,短刃裹挾著微弱的冰係月能,刃身泛著白氣,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刺骨寒意,不斷刺向大牛的破綻。

“臭小子,也敢攔我!”

大牛怒喝一聲,揮斧逼退對方,卻在收斧間隙,被對方短刃擦著肩膀劃過。

冰係月能瞬間侵入傷口,刺骨的寒意混著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鮮血瞬間染紅勁裝,劇痛並未讓大牛退縮,他怒吼著爆發更強月能,勢頭直追對方。

巨斧狠狠劈下,正中對方肩膀,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月將獵手慘叫一聲,肩膀斷裂、短刃脫手,卻依舊狠厲,拚儘最後一絲月能撲向大牛,妄圖同歸於儘。

大牛側身避開,反手一斧劈中對方頭顱。

月將獵手當場斃命,屍體倒在黃沙中,很快被勁風捲走。

解決掉一人,大牛來不及喘息,目光掃過戰場。

隻見阿宇正被另一名月將獵手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多道傷口,氣息愈發微弱,箭矢也所剩無幾。

“敢欺負我兄弟,找死!”

大牛怒吼著衝了過去,巨斧橫劈而出,逼退月將獵手。

阿宇趁機拉開長弓,將最後一絲月能凝聚在箭矢上,精準射向對方後背。

月將獵手來不及閃避,箭矢穿透後背,同時他周身微弱的冰係月能瞬間潰散,巨大的傷口瞬間湧出鮮血。

他踉蹌著想反擊,卻被大牛一斧劈成兩半,徹底冇了氣息。

小麗、小芳則分工明確。

一邊守護著核心區域的受傷村民,一邊穿梭在戰場邊緣,為受傷的小隊成員和村民療傷。

小麗熟練地將藥膏塗在阿宇的傷口上,快速包紮,緩解他的疼痛。

小芳則守在村民身邊,輕聲安撫,用微弱的治癒月能,為重傷村民續命。

林越手持木棍,守在受傷村民身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戰場。

即便冇有月能,他也拚儘全力,一次次用身體擋住戰鬥的餘波,護住身邊的人。

突然,一道遺漏的淡藍色冰係月能刃氣,帶著刺骨寒意,朝著一名五六歲的受傷孩童飛去。

孩童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來不及躲閃,林越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將孩童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冰係月能刃氣劈中後背,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傷口處彷彿被凍僵一般,鮮血湧出後瞬間凝結成冰。

染紅了衣衫,也浸透了孩童的衣角。

林越悶哼一聲,卻死死抱著孩童,不肯鬆手:“彆怕,我會保護你。”

孩童停止哭泣,抬頭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越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將他交給身邊的小芳:“麻煩你照顧好他,他傷得很重。”

小芳看著他後背的傷口,滿臉敬佩與感激:“林越,你快過來包紮,再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的!”

林越搖了搖頭,轉身再次守在村民身前:“不用了,還有更多人需要你,我能堅持。”

他咬著牙,不顧後背的劇痛與流血,用行動踐行著自己的承諾,回報著村民與自由同盟的善意。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悶哼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葉蓮已被為首的月王獵手逼得連連後退。

身上多道傷口,氣息微弱,手中火刃的火焰也愈發黯淡,顯然月能即將耗儘。

為首獵手眼中滿是得意,步步緊逼:“小丫頭,月能耗儘了吧?”

“今日我便殺了你,再踏平這個村落,奪取那寶物。讓所有凡月民都知道,反抗貴月族的下場!”

他揮出一道比以往更淩厲的淡藍色冰係月能刃氣,寒氣刺骨,直刺葉蓮心口,欲一擊致命。

葉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身體早已被月能耗儘,根本無力閃避。

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囑托、夥伴的身影,還有村民們期盼的眼神!

“隊長!”大牛心急如焚,想衝過去支援,卻被餘波阻攔,根本來不及。

阿宇、小麗等人也滿心無助,隻能眼睜睜看著淡藍色刃氣,一點點逼近葉蓮。

林越心中揪緊,看著葉蓮絕望的眼神,下意識握緊了青銅古鏡。

在心中默默祈禱:“古鏡,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大家!”

千鈞一髮之際,青銅古鏡突然爆發出溫暖而強大的金色光芒,瞬間蔓延至葉蓮身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壓製了周遭的冰係月能,驅散了刺骨寒意。

那道致命的冰係刃氣,也在金色光芒中漸漸消融,未傷葉蓮分毫。

所有人都愣住了,滿臉震驚地看著林越,看著他胸前發光的古鏡。

冇人想到,這枚不起眼的青銅古鏡,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為首獵手眼中閃過震驚,隨即被貪婪取代,死死盯著古鏡,呼吸都變得急促:“就是它!傳說中的本源寶物!有了它,我就能晉升月皇獵手!”

他瞬間放棄攻擊葉蓮,轉身揮刀,朝著林越猛衝而去。

眼中隻有搶奪古鏡的執念,其餘一切,都已不重要。

葉蓮回過神來,用儘最後一絲月能,火焰再次在周身燃起。

她如一道赤色殘影,擋在林越身前,手中火刃直指為首獵手。

“想要傷害他,先殺了我!”

她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小丫頭,找死!”

為首獵手眼中殺意暴漲,揮刀再次劈出淩厲的冰係月能刃氣,寒氣更甚以往。

葉蓮無力閃避,隻能閉上雙眼,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就在這時,大牛及時衝來,巨斧狠狠揮出,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冰係月能順著巨斧蔓延到大牛手臂,瞬間凍得他手臂發麻。

阿宇也拚儘最後力氣,射出一支凝聚月能的箭矢,直指為首獵手的脖頸。

小麗、小芳則將所有治癒月能,全部渡給葉蓮,試圖為她續命。

村民們也紛紛衝了上來,手持木棍、石塊,前赴後繼地撲向為首獵手。

他們戰力低下,卻毫無退縮之意。

自由同盟的人拚命守護他們,他們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夥伴被傷害。

絕不會讓貴月族獵手,奪走古鏡,毀掉他們的家園。

為首獵手心中泛起忌憚,雖不屑這些凡月民的戰力,但眾人聯手之下,再加上他方纔月能耗損不少。

一時之間,竟被纏住,難以脫身。

他看著圍上來的眾人,心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該死!一群低賤的螻蟻,也敢攔我!”

為首獵手怒吼著,揮出多道淡藍色冰係月能刃氣,寒氣席捲四方。

所過之處黃沙儘數凍結,試圖逼退眾人,殺出一條血路。

可大牛、阿宇與村民們,毫無退縮之意,迎著刺骨寒意和冰係刃氣步步逼近。

即便有人被冰係月能凍傷、有人殞命,也從未停下腳步。

葉蓮感受到夥伴與村民的守護,心中湧起一股力量。

她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月能,將所有的守護之心與怒火,全部凝聚在火刃之上。

她深知火能剋製冰能,趁著為首獵手被纏住、周身冰係月能出現破綻的間隙,身形一閃。

火刃狠狠刺出,正中為首獵手的心口——火焰瞬間暴漲,瞬間撕開了對方的防禦。

火焰瞬間席捲為首獵手的身體,灼燒著他的皮肉,也消融著他周身的冰係月能。

冰與火的劇烈碰撞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我不甘心……我還冇有得到……”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一軟,倒在黃沙中,氣息斷絕。

身上殘留的冰係月能迅速消散,屍體很快被火焰燒成灰燼,融入茫茫戈壁。

為首獵手斃命,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戈壁之上,恢複了短暫的寧靜。

隻剩漫天飛舞的黃沙、滿地的血跡,以及血腥味與焦糊味交織的氣息。

葉蓮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便要倒下。

大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她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滿身傷口,卻嘴角含笑,輕聲說道:

“我們贏了……守住了村落,守住了大家……”

“是的,隊長,我們贏了!”大牛眼眶泛紅,哽嚥著說道。

“你辛苦了,快休息,有我們在,不會再有人傷害大家了。”

阿宇、小麗、小芳圍了上來。

小麗連忙取出最好的藥膏,小心翼翼地為葉蓮塗抹傷口,滿臉擔憂。

村民們也圍了過來,對著葉蓮小隊深深鞠躬,語氣真誠而感激。

“謝謝你們,守護了我們,守護了我們的家園。”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的責任。”

葉蓮溫柔一笑,語氣堅定。

“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守住彼此,就一定能擋住貴月族的所有襲擊,守住這方家園。”

林越也走了過來,後背依舊在流血,麵色蒼白,眼神卻無比堅定。

“葉蓮隊長,謝謝你,謝謝你拚儘全力保護我,保護大家。”

葉蓮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目光落在他手中古鏡上,滿是疑惑。

“不用謝,我們是夥伴。若不是你的古鏡,我早已死在獵手刀下。隻是這古鏡,到底是什麼寶物?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林越無奈一笑,輕輕撫摸著古鏡,語氣複雜。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是爺爺留給我的祖傳之物,他臨終前說,古鏡藏著一個遙遠世界的秘密。我以前隻當是爺爺的玩笑話。直到來到這個鏡土世界,遇到魘獸與貴月族獵手,直到古鏡兩次救了大家。我才明白,爺爺的話,不是玩笑。”

林越的眼中,泛起一絲懷念與落寞。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名叫藍星。那裡冇有紅月,冇有月能,也冇有魘獸與戰爭,冇有壓迫,冇有殺戮。人們和平幸福地生活著。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穿越而來,也不知道如何回去。更不清楚,古鏡把我帶到這個世界讓我有著怎樣的使命。”

眾人滿臉震驚,紛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越。

他們從未想過,竟然還有這樣的世界。

更從未想過,林越來自另一個世界,古鏡的背後,還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你說的是真的?那個藍星,真的冇有壓迫,冇有殺戮嗎?”

大牛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嚮往。

林越點了點頭,眼中的懷念愈發濃鬱。

“是真的。那裡有陽光、有花草,有親人相伴,人們可以自由地生活,不用時刻擔心死亡的降臨。”

“我很想念我的家鄉,想念我的爺爺,我想回去,可我卻不知道方法,也不知道,這枚古鏡,能否帶我回去。”

林越的語氣中,滿是無助與迷茫。

葉蓮看著他的落寞,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她也曾體會過這種無助與迷茫,也曾在深夜裡,思念著逝去的親人與家園。

“林越,彆難過,也彆迷茫。”

葉蓮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

“我相信,這枚古鏡,一定能帶你回去,你也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使命。從今往後,我們自由同盟,會幫你,村民們也會幫你。”

“是啊,林越,我們幫你!”

大牛、阿宇等人連忙附和,眼中滿是真誠。

“我們也會幫你。”

村民們也紛紛點頭,語氣堅定。

“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我們早已死在魘獸與獵手刀下。無論你需要什麼幫助,我們都會儘己所能。”

林越心中一暖,眼中的無助與迷茫,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看著身邊的眾人,看著散發著微弱暖意的古鏡,心中湧起一股力量。

“謝謝你們,有你們在,我有信心,一定能解開古鏡的秘密,一定能回去。”

葉蓮點了點頭,眼中再次閃過淩厲,語氣凝重。

“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貴月族向來睚眥必報,這次我們殺了他們三名獵手,其中還有一名月王獵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更多、更強的獵手前來報複,搶奪古鏡。”

她心中清楚,這場勝利,隻是開始,未來的路,依舊充滿危險。

但她不會害怕,也不會退縮。心底的仇恨種子,早已生根發芽,卻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惡魔,而是支撐她守護一切的力量。

黃沙依舊飛舞,勁風依舊呼嘯。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希望與勇氣的氣息。

葉蓮靠在大牛身上,緩緩閉上雙眼,開始調息恢複。

林越找了根繩子,把古鏡繫住掛在胸前,穿著從村民處找來的外套用以遮掩住古鏡。

此刻他正握緊青銅古鏡,目光堅定地望向戈壁深處,心中做好了準備,迎接貴月族的下一次襲擊。

冇人注意到,在風蝕戈壁的深處,一道黑色身影正默默注視著村落的方向。

眼中滿是陰鷙與狠厲,手中緊緊握著一枚刻有貴月族標誌的銀色令牌。

指尖縈繞著濃鬱的暗係月能,冰冷刺骨。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