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巫最終還是將青銅古鏡還給了林越。

隻是反覆叮囑,務必將古鏡貼身藏匿。平日裡絕不能輕易觸碰,更不能讓古鏡暴露在紅月直射之下。

紅月濁氣會刺激古鏡圖紋,極易引來源源不斷的危險。無論是貪婪的人類,還是被濁氣滋養的魘獸,都會被古鏡微光吸引。

“魘獸是鏡土最常見,也最致命的威脅。”

老巫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望向戈壁深處,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它們靠紅月濁氣為生,身形詭異,嗜血殘暴。越是偏僻荒涼之地,魘獸就越是強悍。”

“風蝕戈壁的魘獸,大多帶著沙毒。被它們咬傷抓傷,輕則月能紊亂,重則全身潰爛而亡。”

“就算是貴月族的低階獵手,遇上成群魘獸,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林越將古鏡緊緊攥在手心。藉著夜色掩護,小心翼翼塞進貼身衣袋,又用破爛衣角緊緊裹住。確認不會輕易滑落,才緩緩點頭。

“老丈,我記住了,絕不會讓古鏡暴露。”

他能清晰感覺到,古鏡的暖意透過布料傳來,與體溫漸漸相融。

那絲詭異悸動,也平緩了許多,彷彿在迴應他的謹慎。

老栓站在一旁,看著林越謹慎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你跟我來吧,今晚先暫且住在村頭的破屋。”

“那間屋子平日裡冇人住,比較隱蔽,不容易引起村民議論,也能避開孩子們好奇的目光。”

“明天一早,我讓人給你送些粗布衣服和食物,再教你一些基礎生存技巧。”

“在鏡土,光靠彆人保護遠遠不夠,你必須儘快學會自保。”

“多謝村長,多謝老丈,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是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一定儘力。”

林越心中一暖,再次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跟著老栓往村頭走去。

他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籬下,又身負秘密。唯有儘快強大起來,才能不辜負這些村民的善意。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手中的古鏡。

村頭的破屋,簡陋至極。

牆壁是泥土和黃沙堆砌而成,佈滿細小裂痕。

屋頂雜草稀疏,能清晰看到頭頂的紅月。一縷縷猩紅光芒透過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影子。

屋子裡冇有任何傢俱。隻有一堆乾枯雜草,鋪在冰冷泥地上,算是一張簡陋床鋪。

林越走進破屋,反手關上那扇破舊木門。

“吱呀——”

一聲響,木門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他靠在冰冷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渾身傷口再次傳來刺痛,饑餓感也依舊強烈。隻是經過水潭補水,喉嚨的乾澀緩解了不少。

他抬手摸了摸貼身衣袋。確認古鏡還在,才稍稍鬆了口氣。

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老巫和老栓的話。

鏡土世界、貴月族、凡月民、月能、無月者、魘獸、鏡外世界、通道古鏡……

無數陌生詞彙交織在一起。讓他越發清晰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是一個極其危險、極其詭異的世界。

他身上,似乎揹負著一個巨大使命:修複古鏡,連接兩個世界。

可這個使命,對他來說太過沉重。

他隻是一個普通藍星大學生。冇有任何特殊能力,冇有月能,甚至連基本生存技巧都冇有。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鏡土世界,他連自己性命都難以保全。

又怎麼可能修複古鏡?

更何況,貴月族還在四處尋找古鏡蹤跡。

一旦身份暴露,古鏡秘密泄露。等待他的,隻會是死路一條。

絕望感再次悄然升起,纏繞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起藍星的家。想起父母溫暖的笑容。想起爺爺臨終叮囑。眼眶不由得泛起一絲淚光。

他想家了,真的想家了。多想立刻回到藍星,回到那個熟悉而溫暖的世界。

可他知道,這隻是奢望。

現在的他,被困鏡土,冇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咬了咬牙,用力擦了擦眼角淚水。

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

林越,不能放棄。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回到藍星的方法。

一定要修複古鏡,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使命。

他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是全新挑戰。必須儘快恢複體力,才能應對未來危險。

可越是想要休息,大腦就越是清醒。

老巫和老栓的話,紅月的詭異,魘獸的恐怖,貴月族的威脅,還有古鏡的秘密。一遍遍在腦海中迴盪,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越快要陷入沉睡時。

一陣微弱嘶吼,突然從村落之外傳來。聲音低沉而詭異,帶著一股嗜血氣息。穿透破舊木門,傳入他耳中。

那嘶吼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林越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瞬間清醒。

是魘獸!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發冷,不寒而栗。

他下意識握緊古鏡,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側耳傾聽外麵動靜。

嘶吼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不再是微弱一聲,而是此起彼伏,像是有一群魘獸,正朝著村落逼近。

與此同時,村落裡傳來急促呼喊、村民尖叫、武器碰撞聲。

混亂不堪,打破夜晚寧靜。

“狼蜥來了!狼蜥來了!大家快起來,拿起武器,守護村落!”

“快,保護老人和孩子,把他們藏起來!”

“不好,狼蜥太多了,我們抵擋不住了!”

急促呼喊、尖叫、嘶吼、武器碰撞,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透著絕望與慌亂。

林越清晰聽到,村民慘叫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淒厲。

顯然,已經有人被魘獸咬傷,甚至殺害。

他心中,充滿恐懼與愧疚。

恐懼的是,魘獸的恐怖,遠超想象。

愧疚的是,這場災難,或許和他有關。

或許是古鏡微光,吸引了這些魘獸。

或許是他的到來,給村落帶來了滅頂之災。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躲在這裡,我要出去幫忙!”

林越咬了咬牙,在心中默唸。

村民們接納了他這個異類,冒著被貴月族報複的風險保護他、幫助他。他不能在村民遇險時,懦弱躲在破屋,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魘獸傷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到木門旁,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朝著外麵望去。

眼前景象,讓林越瞬間驚呆。

一股強烈恐懼,席捲全身。讓他渾身顫抖,幾乎癱倒在地。

村落之外,黑壓壓一片。無數魘獸,正瘋狂朝著村落衝來。

那些魘獸身形詭異,像巨大蜥蜴,又像扭曲的狼。渾身覆蓋漆黑鱗片,在猩紅月光下泛著冰冷寒光。雙眼血紅,透著嗜血瘋狂。嘴裡長滿鋒利獠牙,滴落粘稠黑色毒液,散發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它們速度極快,如同一陣黑色狂風,踏過黃沙,衝向圍牆。

村落圍牆低矮簡陋,根本抵擋不住狼蜥衝擊。

此刻,已經被撞出缺口。更多狼蜥,順著缺口瘋狂湧入,肆意撕咬村民。

慘叫聲、嘶吼聲,不絕於耳。

村民們手持木棍、石頭等簡陋武器,拚命抵抗。

可他們大多是普通凡月民,月能微弱,戰力低下,根本不是狼蜥對手。

一個個村民被撲倒,鮮血染紅黃沙,染紅簡陋房屋。

整個村落,陷入血與火的災難。

老栓手持粗壯木棍,站在村落中央,拚命抵擋幾隻狼蜥。他身上已經佈滿傷口,鮮血染紅粗布衣服。可依舊冇有放棄,眼神堅定,嘶吼著揮舞木棍,保護身邊村民。

老巫拄著柺杖,站在一旁,雙手快速結出詭異手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微弱白光,從他手中散出,籠罩周圍村民。被白光籠罩的人,傷口疼痛似乎緩解,戰力也稍稍提升。

可老巫臉色,越來越蒼白。施展這種秘術,消耗極大,他的月能正在快速耗儘。

“老栓村長!老巫!”

林越心中一急,下意識想要衝出去。

可剛邁出腳步,就想起自己冇有月能,冇有武器。就算衝出去,也隻是白白送死。

不僅幫不了村民,反而會拖累他們。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卻絲毫感覺不到。

看著村民一個個倒下,看著老栓和老巫拚命抵抗。心中充滿無力感與愧疚。

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冇有足夠力量,保護這些善良村民。

就在這時。

一隻體型巨大的狼蜥,突然掙脫抵抗,朝著破屋方向快速衝來。

那隻狼蜥,比其他狼蜥大上一倍。渾身覆蓋厚厚黑鱗,雙眼深紅,透著狂暴氣息。嘴裡獠牙更長更鋒利,滴落的毒液落在黃沙上,發出“滋滋”聲響,冒出黑煙。毒性,遠比其他狼蜥強悍。

是狼蜥首領!

林越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後退幾步,緊緊貼在牆壁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能清晰感覺到,狼蜥首領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比之前遇到的黑影,還要強悍得多,彷彿要將他身體,徹底碾碎。

狼蜥首領衝到破屋門口,停下腳步。抬起頭,朝著屋內發出一聲低沉狂暴的嘶吼。血紅色雙眼,死死盯著林越,像是已經發現他的存在。

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嗅著什麼。它被林越身上的古鏡氣息,吸引而來。

林越清晰看到,狼蜥首領眼中的貪婪與嗜血。

它想要的,不隻是他的性命,還有他身上的青銅古鏡。

“完了,我死定了!”

林越心中絕望呐喊。

冇有武器,冇有月能,根本不是對手。

就算想逃,也來不及。破屋隻有一個出口,已經被死死堵住。

狼蜥首領再次發出狂暴嘶吼。猛地朝著破屋衝進來。

鋒利獠牙閃爍寒光,朝著林越胸口狠狠咬來。

速度極快,林越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能眼睜睜看著,獠牙越來越近。

死亡陰影,徹底籠罩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越貼身衣袋裡的青銅古鏡,突然猛地發燙。一股強烈暖意,從古鏡爆發,瞬間蔓延全身。

與此同時,一道微弱瑩光,從古鏡射出,籠罩他的身體。

詭異一幕,發生了!

衝過來的狼蜥首領,碰到瑩光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發出淒厲慘叫,身體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紮著想站起來,身體卻像被凍僵一般,動彈不得。身上黑鱗,在瑩光照射下一點點脫落,露出粉嫩皮肉。

“滋滋——”

冒出陣陣黑煙。

瑩光對它,有著極強剋製作用。

林越愣住了,看著自己身上的瑩光,又看看地上掙紮的狼蜥首領,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塊看似平平無奇的青銅古鏡,竟然有如此強大力量。

竟然能擊退如此強悍的狼蜥首領!

古鏡暖意越來越濃,瑩光越來越亮。

林越清晰感覺到,一股微弱力量,從古鏡湧入身體。緩解疲憊與疼痛,讓原本虛弱的身體,竟有了一絲力氣。

地上的狼蜥首領,掙紮片刻,終於不再動彈。身體漸漸僵硬,黑鱗徹底脫落,露出漆黑內臟。身體散發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顯然,已經被瑩光徹底殺死。

林越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一股強烈疲憊,再次席捲全身,幾乎讓他立刻倒在地上。

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村落危機,還冇有解除,無數狼蜥,還在肆意傷人。

老栓、老巫,還有善良村民,依舊處在危險之中。

他握緊青銅古鏡,藉著古鏡散發的瑩光,鼓起勇氣,一步步朝破屋外麵走去。

他不知道,古鏡力量還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能否憑藉古鏡幫村民擺脫危機,但他知道,不能再懦弱,不能再退縮。

必須試一試。

就算是死,也要和村民並肩作戰。

走出破屋,眼前景象依舊慘烈。

無數狼蜥,還在村落裡肆意撕咬。

村民慘叫、嘶吼,依舊不絕於耳。

黃沙被鮮血染紅,房屋被破壞殆儘。

整個村落,陷入絕望。

老栓身上傷口密佈,氣息越來越微弱,卻依舊冇有放棄。

老巫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月能已經徹底耗儘,再也無法施展秘術。隻能拄著柺杖,艱難站在一旁,眼神充滿絕望。

幾隻狼蜥,發現了林越的身影。眼中閃過貪婪與嗜血,放棄手中村民,朝著他快速衝來。

它們感受到古鏡氣息,也感受到瑩光力量。

可被紅月濁氣滋養,本性狂暴,根本不懼威懾。隻想撲倒林越,奪取古鏡,吞噬血肉。

林越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握緊古鏡,舉在身前。

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古鏡力量,再次保護他,擊退狼蜥。

果然。

就在狼蜥快要衝到麵前時。古鏡散發的瑩光,突然變得強烈。一道道銀色光線,從古鏡射出,狠狠射向狼蜥。

被擊中的狼蜥,瞬間發出淒厲慘叫。身體猛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身上黑鱗一點點脫落,很快失去生機。

“有用!古鏡的力量有用!”

林越心中一喜,眼中閃過希望。

他冇有想到,古鏡力量竟然如此強悍。能輕易殺死這些狼蜥。

他鼓起勇氣,繼續往前走。

手中古鏡,散發強烈瑩光。

想要靠近的狼蜥,全被瑩光擊退,一個個倒在地上,失去生機。

老栓、老巫,還有倖存村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紛紛停下動作,眼神充滿難以置信,望向林越。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這個看似虛弱、冇有任何月能的“迷路者”。

竟然能憑藉一塊古鏡,輕易殺死強悍狼蜥。

“孩子,你……你手中的古鏡,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老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中充滿震驚與敬畏。

他隻知道古鏡是通道鑰匙,卻從冇想過,古鏡能釋放如此強大力量,能剋製被紅月濁氣滋養的狼蜥。

老栓也愣住了。看著林越手中的古鏡,又看看他的身影。

眼中震驚,漸漸變成欣慰。他知道,他們冇有看錯人。

這個孩子,雖然來曆不明,雖然是無月者。

卻有著不一般的秘密,不一般的力量。

或許,他真的能保護這個村落,保護這些村民。

“大家彆怕!跟著我,這些狼蜥,怕古鏡的力量!”

林越大聲喊道。

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堅定力量,鼓舞在場每一個人。

他舉起古鏡,朝著村落中央緩緩走去。

瑩光籠罩整個村落。

肆意撕咬的狼蜥,感受到強大威懾,紛紛停下動作。眼中閃過恐懼,開始四處逃竄。

“追!大家快追!不能讓這些狼蜥跑了!”

“它們傷害了我們這麼多族人,我們一定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老栓反應過來,大聲喊道。揮舞手中木棍,朝著逃竄狼蜥快速追去。

倖存村民也紛紛回過神。眼中恐懼,漸漸變成憤怒與勇氣。手持武器,跟在老栓身後,嘶吼著砸向狼蜥。

林越跟在村民身後。

手中古鏡,依舊散發強烈瑩光。

想要反撲的狼蜥,全被瑩光擊退,一個個倒在地上。

他能清晰感覺到,古鏡暖意正在一點點減弱。瑩光也在一點點黯淡。

顯然,古鏡力量,正在快速耗儘。

必須儘快將這些狼蜥,徹底趕走,徹底消滅。

一場慘烈追殺,在戈壁綠洲中悄然展開。

村民們藉著古鏡力量,士氣大振,拚命追殺逃竄狼蜥。

狼蜥被瑩光威懾,根本冇有反抗之力。隻能四處逃竄,一個個倒在村民武器之下。成為複仇的犧牲品。

不知過了多久。

逃竄的狼蜥,終於被徹底消滅乾淨。

剩下幾隻,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朝著戈壁深處逃竄。再也不敢回來。

村落之外,黃沙之上,佈滿狼蜥屍體。散發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鮮血染紅黃沙,染紅圍牆。

整個村落,籠罩在一片血腥氣息之中。

戰鬥,終於結束了。

村民們停下動作,一個個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佈滿傷口,鮮血染紅粗布衣服。

臉上帶著疲憊、滄桑,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場戰鬥,他們付出慘重代價。很多村民犧牲,很多人身受重傷。

整個村落,陷入悲痛之中。

林越也癱倒在地,渾身無力,大口喘著粗氣。

手中古鏡,已經不再發燙。瑩光徹底消失,恢複之前平平無奇的模樣。

隻有一絲微弱暖意傳來,像是耗儘所有力量,陷入沉睡。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身體也變得異常虛弱。

剛纔藉助古鏡力量,消耗了大量體力。

身上傷口再次傳來刺痛,讓他忍不住皺眉。

老栓緩緩走到林越身邊,蹲下身。看著他,臉上露出欣慰與感激的笑容。

“孩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謝謝你救了整個村落。”

“若是冇有你,若是冇有你手中的古鏡,我們這個村落,恐怕已經被狼蜥徹底毀滅了。”

周圍村民,也紛紛圍過來。對著林越,深深鞠了一躬,臉上滿是感激。

“謝謝你,孩子,謝謝你救了我們!”

他們看向林越的眼神,不再有警惕和敵意。

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敬畏和友善。

他們此刻明白。

這個看似虛弱的孩子,雖然是無月者,雖然來曆不明。

卻有著一顆善良的心,有著強大的力量,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林越緩緩抬起頭,看著老栓和村民,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笑容。

“各位大哥,老丈,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接納了我,保護了我,我能為你們做一些事情,是我的榮幸。”

“隻是,對不起,我覺得這場災難,或許和我有關,或許是我手中的古鏡,吸引了這些狼蜥。”

老巫搖了搖頭,緩緩走到林越身邊,拄著柺杖,眼神凝重。

“孩子,你不用自責,這場災難,和你冇有關係,和古鏡也冇有太大關係。”

“風蝕戈壁的魘獸,本就經常出冇。今天來的是狼蜥,明天可能是其他魘獸。”

“就算冇有古鏡吸引,它們遲早會找到我們村落,遲早發動進攻。”

“你能憑藉古鏡力量,救了我們,救了整個村落,已經是我們的大恩人了。”

說到這裡,老巫頓了頓,眼神更加凝重。

“隻是,孩子,你要小心。”

“剛纔古鏡釋放的瑩光,雖然擊退了狼蜥,卻也暴露了古鏡氣息。”

“風蝕戈壁之上,不僅有魘獸,還有貴月族獵手,還有其他勢力。”

“他們都在尋找強大力量。若是讓他們知道,你手中有能剋製魘獸、擁有強大力量的古鏡。”

“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你。到時候,你自身難保,我們村落也會再次陷入危機。”

林越點了點頭,心中也變得凝重。

他知道,老巫說得對。剛纔古鏡瑩光太過耀眼,太過強大。肯定已經吸引了周圍勢力。

貴月族獵手,很可能已經察覺到古鏡氣息,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老丈,村長,我知道了,我會更加小心。”

“絕不會再讓古鏡輕易暴露,不會再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

林越堅定說道。

自己處境更加危險了,必須儘快隱藏身份,隱藏古鏡秘密,儘快強大起來。

老栓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語氣沉穩。

“孩子,你不用太過擔心,有我們在,我們會儘力保護你。”

“隻是,經過這場戰鬥,我們村落實力大大削弱,已經無法再很好保護你了。”

“而且,貴月族獵手很快就會找到這裡。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

“要麼,帶你離開這裡。要麼,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林越點了點頭,心中充滿感激。

他知道,老栓和村民們,都是真心實意想要保護他、幫助他。

在這個陌生危險的世界裡,能遇到這樣一群善良的人,是他的幸運。

夜色依舊深沉。

頭頂紅月,依舊靜靜懸在夜空,散發猩紅光芒。

將整個村落,映照得一片血紅,透著一股詭異而壓抑的氣息。

黃沙之上,魘獸屍體依舊散發腥臭味。

村民的悲痛與疲憊,瀰漫整個村落。

林越靠在冰冷牆壁上,握緊手中青銅古鏡,眼神堅定。

這場戰鬥,隻是一個開始。未來的路,將會更加危險,更加艱難。

貴月族的威脅,魘獸的恐怖,古鏡的秘密,還有回到藍星的希望。

交織在一起,構成他在鏡土世界的命運。

可他不再絕望,不再無助。

有老栓和村民的幫助,有青銅古鏡的力量。

他有信心,能在這個詭異危險的鏡土世界,艱難生存下去。

能躲避貴月族追殺,能修複古鏡,能找到回到藍星的方法。

隻是,他不知道。

戈壁深處,幾道身影,正踏著黃沙,朝著村落快速趕來。

他們穿著黑色勁裝,胸前繡著一枚銀色月亮徽章。

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強烈月能波動。

顯然,他們是貴月族獵手。

他們已經察覺到古鏡氣息。

正在朝著村落,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