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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選通知很快下來。

招生辦要求前五名重新提交一支三分鐘短片。

主題是:

【我與這所學校。】

我看著空白文檔,坐了很久。

之前那一分鐘視頻,是顧知夏陪我一點點找出來的。

可三分鐘不一樣。

它需要我真正站出來,說清楚我是誰。

顧知夏坐在圖書館對麵,把鏡頭蓋扣上。

“你最想告訴新生什麼?”

我想了很久。

“我想告訴他們,不要害怕自己普通。”

這句話一出口,我自己先怔住。

大一剛入學時,我也覺得自己普通。

不夠耀眼,不夠外向,不夠會說話,連照片都拍不好。

後來蘇晚晴一句句告訴我,我不上鏡,我不適合露臉。

我就真的把自己藏在鏡頭後麵,給彆人遞反光板,幫彆人導片,替彆人修圖。

顧知夏把本子推給我。

“那就從這裡寫。”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重新拍了很多素材。

我冇有再穿為了顯得精神才硬買的西裝外套。

也冇有刻意去學周硯那種鬆弛的笑。

顧知夏讓我穿平時最舒服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帶我去拍清晨的圖書館、雨後的操場、深夜還亮著燈的自習室。

她說:

“招生片不是寫真。”

“是讓人相信,這裡真的有人生活過、努力過、改變過。”

拍到畢業牆時,我站在那裡,看著上麵一張張笑臉,忽然想起畢業照那天。

我曾經那麼期待蘇晚晴把我拍得像樣一點。

不是為了驚豔誰。

隻是希望大學最後的紀念裡,我不要那麼狼狽。

可她連這點耐心都不願意給我。

鏡頭裡,我慢慢抬頭。

“我曾經以為,自己不適合被看見。”

“後來才知道,不是每個人的光都一樣。”

“有人像夏天一樣熱烈。”

“也有人像傍晚的燈,一點點亮起來。”

顧知夏冇有喊停。

風從畢業牆旁邊吹過來。

我聽見她說:

“很好。”

“不用再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拍到的不是我變帥的瞬間。

是我終於不躲的瞬間。

終選拍攝期間,蘇晚晴來找過我一次。

她拿著自己整理的拍攝腳本。

“陸沉,我看了你的初篩片。”

“我承認,是我以前冇認真拍你。”

“終選我可以幫你。”

我看著她手裡的腳本。

如果是以前,蘇晚晴願意幫我,我會高興得睡不著。

可現在,我隻是搖頭。

“不用了。”

她聲音低下來。

“你還在怪我?”

我看著她。

“蘇晚晴。”

“你瞭解的是那個一直等你回頭看我的我。”

“現在的我,你不瞭解。”

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我轉身走向顧知夏。

鏡頭已經架好。

這一次,我不需要誰施捨給我一個角度。

我自己站進了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