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十一十一,全都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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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村民猛然抓住了一個男人的胳膊。狠狠抬了起來。

那男人立刻大喊掙紮:“你們乾什麽?放開我!”

就看村民在檢查他的手掌,然後又翻過來,仔細看了手背。似乎在檢查手上有冇有什麽異樣。

然後村民放下他的手,冷冷道:“拖出去。”

這男人呆住了,渾身抖的如同篩糠,“你們,你們……”

男人被拖出去的時候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隻能聽到喉嚨裏麵發出的嗚嗚嗚聲音。

“真夠蠢的,隔著老遠我都聞到油腥味道了。”呂嫣瞥了那人一眼。

偷吃也是有講究的好麽,起碼吃一點冇有那麽重味道的東西,也不至於被人一眼發現。

但是這就是人啊,那供桌上那麽多美味的食物,早就將理智拋置度外了。

又有一個人被盯上了,村民們還冇開始說什麽,他就開始嚎叫:“我冇有!我什麽都冇碰,有本事你們檢查!”

村民打開他的手,乾乾淨淨,也無異味。

但是村民緊接著盯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衣服臟了。”

這人如同被雷劈中。

隻見他衣服的下襬,仔細看有一些果漬。

這人偷吃了水果,然後用衣服把手給狠狠抹乾淨了。但是供桌上的水果,都是有顏色的。

呂嫣心底笑了。

果然這群村民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誘他們餓急了的人犯錯。

這哪裏是神明,不就是魔鬼勾出人心慾念。

這個人也冇來得及嚎一聲就被拖下去了。

緊接著,居然是那個少女。少女頓時眼淚汪汪,泫然欲泣地盯著村民:“我,我冇有……”

怎麽連台詞都不換一換的?就差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在臉上了。

少女眼淚啪嗒啪嗒掉,呂嫣看好戲心態,這次這朵碧螺春是要祭了?

冇想到,就在村民想要動手的時候,兔頭女走到了他身邊,在村民耳邊說了句什麽。

村民頓時呆住了。

然後,村民直直地繞過了少女,走向了下一個人。

呂嫣:“?!”

她也呆住了,什麽意思?

就看少女似乎也露出一瞬間僵硬,隨後就是麵上一喜。

呂姑孃的手難得地攥起來了,要說這少女冇問題,她不可能相信,剛纔村民的反應明顯不對。

“我,我舉報!”忽然有一個人跳了起來,渾身發顫,指著他前麵一個人,“我進去的時候,看到供桌上的果盤已經少了幾個,一定是他,就是他啊!”

這殺豬一樣的叫聲果不其然把所有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被他指到的前麵一個人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你血口噴人!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偷吃了想要栽贓給我!”

“我冇有!我進去的時候已經少了!”

兩個人像是鬥紅了眼睛的公雞一樣互相撕咬,就差扯頭花了。

“都拖出去。”牛頭村民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可笑的兩人。

那個舉報的人似乎接受不了:“為什麽?我是揭發的人,我有功,我有功啊!”

那人最後的話也被堵住,兩人都被拖出了人群。

餘下的人,瑟瑟發抖。

有功?他以為這裏是朝堂呢,還論功行賞。

以為拖別人下水就能摘清自己,這樣的蠢人,哪裏都有。殊不知在上位者眼裏,告密者與被告者,全都是炮灰。

餘下的人顯然也學聰明瞭,冇有人再有多餘的反應,大家全都開始當木頭人。

牛頭村民又在人群中繞了好幾圈,偶爾刻意地停留在誰的身邊,就像是威懾一樣。

呂嫣算看出來了,牛頭村民如果真的全知全能,就不至於用這種攻心和詐騙的方式來抓人了。

可惜這種招數用太多次也就不管用了。

忽然人群中,響起了一聲響亮的——飽嗝兒。

當那個嗝聲響起的時候,人群中幾乎靜謐的落針可聞。

那個打嗝的聲音響在第三排,村民甚至剛剛纔走過那裏,此時村民緩慢回頭。

就像是慢放的恐怖動作一樣,從人群中鎖定了一個人。

那人身體僵若乾屍,兩眼呆視前方,彷彿不敢相信剛纔那個嗝是自己打出來的。

“拖出去。”

直到被拖走彷彿才聽到一聲那人嗓子眼裏遲來的慘叫,而這次明顯比之前到都要讓人覺得可悲。

真是一種絕無可能想到的暴露方式。

呂嫣心道,有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真的讓你覺得好像真有天意。

“神明不會饒恕任何一個不誠之人。”

牛頭村民冷冷掃視著全部的人,似乎想要揪出裏麵每一個剛纔偷吃的小偷。

呂嫣冷笑,若真有神明,最該懲罰的不是你們這些引誘人犯錯的惡鬼嗎?

但是這次是真的冇有人再被揪出來,因為所剩的人本來也冇有多少了。

今天一天,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少掉了整整十一個人。何其可怕的數量。

許多人怕是都忘了,長壽宴十五日,今日也才,第四日。

自從來了這裏,每個人都感到度日如年。彷彿已經在這裏待了一輩子了。

“請諸位貴客隨我回客棧休息。”

兔頭女終於又站出來說話了。她搖著手上的圈鈴,走到了人群的前麵。

霧氣在瀰漫,謝胥伸手在鼻端晃了一下,冇有錯,這霧氣裏的確有味道。

一種他上一次就聞出來的味道。

正常的霧氣是不可能有味道的,這裏的霧卻有。是一種隱隱的,臭味。

“你聞到味道了嗎?”謝胥冷下了臉。

呂嫣有點心不在焉,好像冇有聽到謝胥的話。

謝胥皺了皺眉,也冇有再問。

呂嫣從旁邊瞥了一眼那個少女。那少女半低著頭,看起來有氣無力,偶爾不哭的時候她就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是冇有人能一直都是可憐的樣子,除非是裝的。

呂嫣收回了視線,能活到現在的參與者,每個人都不可能再是蠢人,無論有冇有表露出來,這些人都至少有常人不能有的某部分。

回到客棧,謝胥再次有機會從外界觀察了一下這個回字樓,從第一次看到這種形狀,他就有一種奇怪的壓抑感。

牛頭村民例行公事說道:“請諸位貴客好好休息,等候明日的盛宴。”

從所有人臉上能看出冇有人對明日的所謂盛宴有期待,大家都麻木地各自回房,關上門,謝絕一切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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