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與虎謀皮,與惡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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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的人,總喜歡責怪好人。就好像這個世界癲了。

呂嫣把手裏的針往前一送,聆月就老實了。

“那些被你們拖走的人,都關在哪了?”

既然要惡毒,那就惡毒到底,呂嫣最喜歡扮演惡毒的人了,瘋起來真惡人都得讓她三分。

聆月渾身抖如篩糠,“什麽關起來?那些被淘汰的人早就死了!”

呂嫣氣笑了,問道:“死了也行,屍體呢?”

“燒了!”聆月惡狠狠道。

呂嫣看著她猙獰的麵部肌肉嘖嘖道:“人在撒謊的時候,每寸皮膚都在出賣你。你這個村長當的想必也不舒坦吧?”

戴著個豬頭麵具,何止是為了遮住臉,更是為了遮住脆弱到一擊即潰的內心。

“你休想我會告訴你!”聆月似乎自暴自棄了,她喉嚨間發出尖厲怪異的笑。“有本事你就紮死我、哈哈哈哈哈。”

呂嫣兩根手指捏著針,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輕顫,這小姑娘真是不折不扣的惡魔。

聆月忽然挪動了一下眼珠,過多的眼白讓她看著彷彿是私死人:“不過你敢殺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你那個小白臉相好的了。”

相好?呂嫣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她不敢置信地盯著聆月,這小惡魔不僅狠毒,腦子裏甚至冇有一絲健康的東西。

“你可能搞錯了。”呂姑娘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看著聆月冷冷道,“這世上不是隻有生和死能選,還有中間地帶——叫生不如死。”

說著,呂嫣收回了聆月眼球上的針,可是下一刻,她就閃電般地紮向了聆月的胸口。

膻中穴,封你氣門,可以痛到你生不如死。

果然隻見聆月整個身軀抖動了一下,猛地臉色大白,雙唇乃至四肢都在瘋狂顫動。

“我還有很多精通的法子,鳩尾穴、巨闕穴……有些能讓你致盲,有些能讓你耳聾,還有些能讓你終身癱瘓尿失禁……”

呂嫣還取下了麵上的兔頭麵具,用自己的臉對著聆月,露出了巨大的獰笑。

聆月疼的在地上打滾,豆大的淚珠控製不住地滴落下來。看著狼狽可憐恐懼。

可惜這裏冇有同情她的人,她這張臉曾經在遊戲的時候騙取了不少人的信任,如今報應來了。

呂嫣冷眼看著她滿地打滾,這種疼痛骨頭再硬的成年人都受不了,何況她一個小孩。

“我說、我說……”

聆月像一隻求饒的哈巴狗。

“他們都被關在水牢……”

呂嫣毫不心軟:“水牢在哪?”

聆月甚至口角唾沫都流出來了,“地地地下……我我帶你去去!”

呂嫣皺起了眉頭,看聆月堅持不住了,才重新伸出手,在她胸前一拍逼出了體內銀針。

聆月似乎有些懼怕呂嫣,身體下意識往後退去。

“帶我去吧。”呂嫣笑了一下,“早點好商量不就冇事了?”她可是很講道理的人。

聆月瞪著呂嫣,可以看出她恨極了,然而卻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呂嫣的銀針仍然夾在手心裏,她重新戴上了麵具,如果謝胥是子時被帶走,現在應該已經超過三個時辰了。

她努力剋製自己的焦心如焚,而地上聆月正慢吞吞爬起來。

四肢有些搖晃。

呂嫣一隻手看似親昵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實則指尖的銀針就貼著小姑孃的皮膚。

“可別耍花樣,不然姐姐真的會殺人哦?”呂嫣溫柔說道。

聆月的頭髮有些零散地落在臉側,她的臉此刻陰森森的。“找到人你就會放了我嗎?”

呂嫣道:“當然了,姐姐和你們不一樣,冇有殺人的癖好。”

兩人從巷子裏出來,聆月稍稍走在前麵,看起來兩人像是親密並肩同行。要感謝這些牛頭現在都如此忙碌,加上對兔頭麵具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隻是當兩人走出一段路之後,似乎終於有個牛頭村民發現了幾許怪異。

他握著長矛走了過來,“村長,你們去哪?”

他麵具後的視線在聆月和呂嫣身上打量。

呂嫣一身高冷自帶傲慢,隻比之前的兔頭更像兔頭。

至於被挾住的聆月,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

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厭惡。

牛頭似乎怔了怔,片刻後沉默著離開了。

感受到聆月渾身都顫抖,呂嫣意味深長笑了笑:“看來村長大人平時的脾氣就不好啊。”

所以這些牛頭才習以為常。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平時不要耀武揚威,對下屬太差,關鍵時刻下屬甚至都看不出你有什麽不對勁。

聆月顫抖著雙肩,繼續在前麵帶路。

看到她走的方向,呂嫣麵具後的臉色微微冷了下來。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耍花招?”

聆月走的方向,竟然是之前他們拜過灶神的那個祠堂的方向。

那個地方哪會有什麽地牢?

似乎是察覺到呂嫣要發難,聆月忽然縮了一下肩膀,下意識啞著嗓子道:“我冇騙你、就,就是這個方向……到了你就知道了!”

呂嫣盯著她驚恐的臉,良久纔開口道;“姐姐最後再相信你一次。”

聆月甚至還扯出一絲討好的笑,立刻往前繼續走。

呂嫣表麵鎮定,心裏已經急冒火了,越是這樣,她表麵就越得穩住。

所以一路上她幾乎不再說話,隻是盯著聆月走的方向。

卻忽略了聆月那張在陰影下愈發陰森的臉孔。

與虎謀皮,與鬼同行,呂嫣本該更有戒心,但對謝胥的擔憂讓她的敏覺度打了折扣。

到了祠堂的門口,呂嫣皺皺眉,她之所以覺得水牢不在這裏,是因為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冇覺得這裏有機關。而且既然是水牢,地方自然應該比這裏大的多。

聆月指了指裏麵,“供桌後麵就有進入的機關。”

“你先進去。”呂嫣對聆月道,同時銀針絲毫不放鬆壓在她的鎖骨之間。

聆月順從地進去了,之前滿桌的供品早就腐爛了,可以看出這村裏的人對所謂灶神的敬畏都是裝出來的。

聆月顫抖著摸向了供桌,那上麵還散落著一些“灰”一樣的東西,直到呂嫣聞到了一絲味道。

是之前曾讓她昏迷三個時辰的那種冷香,也是今夜裏迷暈她和謝胥的香。

呂嫣頓時警覺,卻看到一把香灰朝著自己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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