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由男變女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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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嫣忽然說道:“燒焦的屍體還在嗎?”

謝胥眸內閃了閃:“……你問這個什麽意思?”難道她還能翻出浪花來。

呂嫣趕緊舉手:“我,讓我去看看,我能判斷屍體被燒的時間。”

謝胥眼中掠過訝然。她能判斷屍體被燒的時間?

呂嫣再次說道:“正好你不是想二次驗屍嗎,或許我能驗出一些東西來。”

呂嫣可不想再被人冇根據的瞎懷疑。

謝胥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良久,“跟我來。”他終於轉身。

驗屍房裏,衙役正發愁怎麽處理那兩具焦屍,謝胥帶著呂嫣過來了。

“讓她驗一驗。”謝胥毫不留情地把呂嫣推出去。

自己要驗的,要是驗不出什麽好歹來,可別自己打臉。

呂嫣猝不及防又被推出去,迅速地找好平衡站穩,算了算了,反正她已經習慣了。

仵作卻有點瞪眼:“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謝胥望了他一眼:“冇什麽意思,有人聲稱能從焦屍上看出好歹,本官怎麽能不讓她表現一下。”

呂嫣心裏腹誹,搞得好像她很想表現一樣,要不是有人多心多疑,她才懶得來觸碰焦屍。

之前說過,她其實很不喜歡接觸死人。

呂嫣在身後的目光中慢慢走向了那兩具焦屍,已經燒的差不多成焦炭了,還散發一股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真夠厲害的,連頭骨都燒碎了。

仵作瞪著這個靠近屍體的小女子,有一種被威脅感。

呂嫣視線隻迅速在屍體上掃了一下,就先轉頭觀察了一圈驗屍房內的情景,隻見四麵牆壁上似乎有燒著的黑灰。

隨後她就愕然道:“這哪裏是失火,不就是縱火?”

謝胥麵無表情:“不是要驗屍嗎,屍體還冇驗,就又看出來了?”

這女子真就是個神棍什麽的吧。

呂嫣張了張嘴,真是無語:“整個驗屍房要是起火,最先灼燒發黑的一定是屋頂,你自己看。”

呂嫣先指了指屋頂,所有人頓時都朝著屋頂看,屋頂冇有任何黑灰的痕跡。

也就四麵牆角,被抹了點黑灰。

“這不就是把人智商放在地上摩擦嗎?”因為火苗是往上竄的。

謝胥:“……”

呂嫣這纔看向屍體,焦糊的一團,隻能勉強辨認出四肢和頭顱。

呂嫣從袖子裏拽出了一張手帕,在屍體的邊上蹲下來。

要完全燒儘一具屍體,至少需要好幾個時辰。還得是極烈的火。人的屍體不是那麽容易燒的,骨骼,肌肉,內臟,想把這些所有痕跡毀掉,遠冇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呂嫣做過實驗,要燒掉一具屍體,在密閉且極高溫的情況中,大概三個時辰可以燒成炭,四個時辰才成灰。(對應現代殯儀館焚化爐的六小時成碳,八小時成灰)

當然做過燒屍實驗的事情,呂嫣不會說出來。

呂嫣掏出手帕,仔細裹住右手,先端詳了一番有所判斷之後,纔在其中幾塊碎骨上,摸了起來。

呂嫣仔仔細細地先摸完了其中一具屍體,嘴裏似乎咦了聲,又嘟囔著什麽。

然後又轉頭,果斷去摸另一具。

此時周圍人的表情已經一言難儘起來,看到呂嫣麵不改色在一堆燒成好幾塊的焦屍碎片上摸來摸去,牢頭甚至偷偷把翻上來的酸水嚥了下去。

他現在懷疑,呂嫣實在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不然怎麽能麵對焦屍冷靜的害怕。

那邊,呂嫣不知道在另一具屍體上摸到了什麽,眼眸明顯一亮。

其他人都扭頭過去,隻有謝胥自始至終視線留在呂嫣身上。冇有放過她的一絲一毫反應。

就看呂嫣繼續又摸了一陣,整個人卻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就看她轉過那張無雙的臉,麵無表情對著謝胥問道:“你不是說,死者是過路的客商嗎?”

謝胥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這個,皺皺眉:“是。”

呂嫣的臉更木了:“客商有女的?”

謝胥:“……你在胡說什麽,當然是男的。”

瞬間,呂嫣那張假麪皮開始五官亂飛、形同鬼魅:“可這屍體是女的啊!”

一時間,驗屍房裏所有人呆滯如雞。一方麵是被呂嫣失控的表情嚇的。

謝胥反應過來後,滿臉上已經是黑線了:“呂嫣,本官已經再三容忍你胡言亂語……”

她現在連屍體是男是女都能胡說八道了嗎?

呂嫣的手直接從焦屍上縮回來,站起身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骨盆下口寬大,骨上孔洞呈不規則形,這、這分明是女子纔有的骨骼啊!”

或許太過吃驚,呂嫣的嗓音都有些發尖。為了確保冇錯,她還特意摸得很仔細。

聽到呂嫣的這串話,旁人尚冇反應過來,一旁的仵作的臉色卻變了變。

剛好謝胥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表情。“仵作?你冇有什麽要說的?”

仵作再次僵了一下,隻見他忽然上前,沉默著對呂嫣剛纔指著的那塊骨頭摸了上去。

燒成這樣,本來是冇有驗的必要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昨日已經驗過了。

再驗一次,豈不是對自己專業的懷疑?所以仵作第一眼看到屍體被燒焦就冇打算再多此一舉。

可是呂嫣剛纔的話,旁人聽不懂,仵作卻一下就懂了。

此刻他一碰到那塊骨頭,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謝胥自然也看見了仵作的表情變化,沉下了眼眸:“怎麽?真有問題?”

仵作很是難堪地看了呂嫣一眼,才說道:“這骨盆……確、確實像是女子的。”

女子的骨盆,與男子不同,因為女子天生要孕育,所以很容易區別。

謝胥盯著仵作那張臉:“什麽叫確實像女子的?你昨日驗的不是兩具男屍嗎?”

昨天義莊裏明明就是兩具男屍。就算謝胥他不會驗屍,但是男女他能看不出來?

仵作也隻能流下冷汗道:“這,屬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昨天驗的是男人啊,怎麽燒了一場,變女的了?

呂嫣看不下去了:“這明顯是有人把原本的屍體換了吧。”

用兩具焦屍,換了之前的男屍。而且因為是焦屍,連男女都不講究的,賭的就是京畿衙門的人認不出來。

謝胥一張臉比鍋底還要黑,這簡直就是啪啪打衙門的臉啊,“昨夜看守的衙役呢,死了?”

屍體被燒他就不說了,居然燒的還不是之前的屍體?

呂嫣也縮了頭,退到一邊,這京畿衙門,真怪有趣的。

就這還信誓旦旦抓趙無雙呢。

她低下頭在看不見的地方咧嘴笑了一下。

謝胥瞥向呂嫣,看到了她嘴邊那一抹可疑的弧度。如何不好笑呢,他京畿衙門諸人,活脫脫如同被人戲弄玩的小醜。

“昨日輪值的衙役臨時拉肚子,告假回家了。”

這肚子拉的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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