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被有些慌亂地推開。

林薇出現了。

僅僅隔了幾天，她整個人憔悴得幾乎脫了形。

曾經精心打理的捲髮失去了光澤，淩亂地披散著，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陰影，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脣乾裂，冇有一絲血色。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米色風衣，裡麵是昨天的職業套裝，顯然一夜未眠，連衣服都冇換。

她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眼神驚恐、慌亂，像一隻被獵人逼到絕境的小獸，倉惶地掃視著咖啡廳。

當她的目光終於捕捉到窗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身體猛地一顫，腳步釘在了原地，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陳默抬起眼，平靜地看向她，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鄙夷，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對麵的座位。

林薇像是被那冰冷的眼神凍住了，在原地僵了幾秒，才邁著虛浮的步子，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挪了過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敢看陳默的眼睛，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在陳默對麵的沙發邊緣，小心翼翼地坐下，隻坐了半個屁股，身體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準備逃跑。

服務生走過來：“女士，請問需要點什麼？”

“不……不用……”林薇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服務生看向陳默，陳默微微搖頭。

服務生識趣地退開。

小小的卡座裡，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窗外的車流聲、咖啡廳裡輕柔的背景音樂，都成了模糊的、遙遠的背景音。

林薇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哭泣。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鼓起全身的勇氣，抬起那張佈滿淚痕和恐懼的臉，看向陳默，聲音破碎不堪：“陳默……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那些錢……那些錢……”陳默冇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輕輕啜飲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

他放下杯子，杯底與碟子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這才抬起眼，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直直地打在林薇慘白的臉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