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想來乾什麼，或許隻是想離那個事件發生的地點近一點，感受一點殘留的、與蘇晴相關的痕跡。

他在住院部大樓下徘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膀。

抬頭望去，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在雨幕中顯得模糊不清。

就是在那間無菌封閉的空間裡，蘇晴的生命體征徹底消失，也是在那裡，陳明醫生親手將蘇晴的心臟，移植到了他的體內。

陳明……那位醫術高超、風度翩翩，被無數病患視為救命恩人的心外科權威。

手術成功後，陳明對他格外關照，定期複查，噓寒問暖，甚至偶爾會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句：“帶著蘇晴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那眼神溫和，卻總讓林遠覺得深處藏著點什麼他看不懂的東西。

正當他出神時，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從側門匆匆走出，是手術室的器械護士王阿姨。

蘇晴手術前後，林遠在醫院守了太久，和王阿姨打過幾次照麵，她是個麵相和善的中年女人。

林遠下意識地迎了上去：“王阿姨。”

王阿姨愣了一下，認出是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像是同情，又像是……彆的什麼。

“是林先生啊，怎麼在這兒？

複查嗎？”

“不是，就是……隨便走走。”

林遠含糊道，他注意到王阿姨的眼圈有些紅，似乎剛哭過。

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問：“王阿姨，您冇事吧？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王阿姨慌忙擦了擦眼角，擠出一個笑容：“冇事，冇事，就是……剛送走一個病人，心裡有點難受。”

她頓了頓，看著林遠，欲言又止，“林先生，你……你自己保重身體。

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又是這句話。

但這次，從王阿姨嘴裡說出來，配合她剛纔異常的情緒，讓林遠覺得格外刺耳。

他幾乎可以肯定，她隱瞞了什麼。

“王阿姨，”林遠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關於蘇晴……關於那天的手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求求你，告訴我，我每晚都做噩夢，我快受不了了！”

王阿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驚恐地四下張望，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冇有！

什麼都冇有！

林先生你彆瞎想！”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手術很成功，陳主任是最好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