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80章 醉酒
菜品陸續上桌,葉慎淮替眾人倒酒,目落到餘清妤上,語氣溫和:
“清妤姐,喝果還是紅酒?”
餘清妤淡淡應聲:“酒。”
霍知禮抬眸掃了一眼,指尖慵懶挲著杯中晃的酒,神不明。
葉慎淮很快給倒滿一杯,笑著道:“不夠再給你添。”
“謝謝。”餘清妤手接過酒杯。
旁的葉依諾側頭看向,隨口問道:“你明天休息嗎?”
餘清妤淺淺彎了下角:“嗯,喝點酒,晚上好睡覺。”
葉依諾瞭然一笑:“可以,能助眠。”
席間餘清妤前後喝了三杯紅酒,隻染了幾分微醺,神智依舊清明。
這一切,盡數落在霍知禮眼底,他始終沉默,一言不發。
晚宴過後是切蛋糕吹蠟燭的環節,礙於在場人多,沒有刻意喧鬧打趣,免得發生事故。
過後餘清妤捧著一小塊蛋糕倚在窗邊,許凝站在側,眼尖瞥見指尖空的,不由開口:“你的戒指呢?”
“上手臺摘了,還沒來得及戴上。”
餘清妤吃了兩口蛋糕便沒了胃口,酒意上湧,有些膩得慌。
許凝看向,又不著痕跡瞥了眼不遠靜坐的霍知禮,輕聲問:
“怎麼不吃了?你以前不是吃蛋糕的嗎?”
“酒喝多了,沒胃口。”餘清妤說著,將蛋糕放到一邊,了張紙巾慢條斯理了角。
許凝也放下了手裡的叉子,輕嘆道:“我也不吃了,油吃多了膩。”
一行人飯後轉場去了會所,包廂裡氣氛漸漸鬆散下來。
孩子們聚在KTV區唱歌,悠揚的旋律混著輕聲說笑,男人們起初圍在一旁閑聊,不多時便擺開牌局,各自落座。
餘清妤拿起話筒唱了一首歌,曲調剛落,席間積攢的酒勁猛地往上湧,渾泛起一陣綿的倦意。
沒再多言,徑直走到側邊沙發坐下,往後一靠,便闔上眼小憩,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許凝一直留意著,見徹底睡,起找來服務員,拿了條輕薄的毯,小心翼翼蓋在上,作輕緩生怕驚擾。
霍頌伊湊過來,低聲音湊在許凝耳邊:
“清妤姐今晚心不太好嗎?喝了好多酒。”
“明天休息,大概是想借著酒放鬆一下。”許凝輕聲解釋。
霍頌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另一邊男士牌局上,氣氛熱鬧又隨意。
梁景韜裡叼著未點燃的香煙,指尖撚著手裡的牌,語氣帶著幾分囂張:
“今晚我和霍聯手,非得讓你們輸得吐不可。”
“韜哥這是求不滿,拿我們撒氣呢?”葉慎淮笑著打趣,語氣輕佻。
樓明赫跟著附和,眼底滿是笑意:
“你看看他脖子,哪是求不滿的樣子,分明是力過剩。”
梁景韜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回:“他沒看見,不跟他計較。”
葉慎淮繼續調侃:“夜夜笙歌,回頭讓睿哥給你安排個檢,好好查查。”
“葉慎淮,你現在是越來越沒大沒小,敢調侃你哥了?”
梁景韜甩出一張牌,佯裝慍怒。
隨即他轉頭看向旁慢條斯理洗牌的霍知禮,拍了拍他的胳膊:
“咱們一起收拾這小子,治治他的病。”
霍知禮指尖不停,語氣平淡:“他也就對你這樣。”
“對你好,我看他是沒安好心,鬼知道心裡打什麼主意。”
梁景韜隨口懟道。
霍知禮沒再接話,目落在麵前的籌碼上,神淡淡:
“你們玩吧,我出去支煙。”
包廂裡有士在場,今晚男人都自覺沒煙,守著分寸。
梁景韜頭也沒抬,隨口叮囑:“別又像上次一樣,一出去就走了。”
霍知禮沒理會他,連外套都沒拿,徑直起往外走。
經過沙發區時,霍頌伊跑調跑得離譜的歌聲直直鉆耳中,刺耳又鬧騰。
他本打算直接邁步離開,餘卻掃到沙發上睡的餘清妤,腳步驟然頓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冷聲開口:
“霍頌伊。”
霍頌伊正沉浸在自己的歌聲裡自我陶醉,扯著嗓子唱得投,沒聽見。
許凝連忙手扯了扯的角,悄悄示意看向霍知禮。
霍頌伊這才停下,一臉茫然地轉頭:“怎麼了哥?”
“五音不全,別唱了。”
霍知禮薄輕啟,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越是五音不全,才越要多唱多練!”霍頌伊不服氣地撅起。
“你很吵,要唱回家唱。”
霍知禮丟下一句話,轉便離開了包廂。
霍頌伊還想反駁,許凝又用力拉了一把,低聲提醒:
“你哥的意思是你唱歌吵到清妤睡覺了。”
“啊?清妤姐不是醉了,睡著了嗎?”
霍頌伊扭頭看向閉雙眼的餘清妤,一臉疑,
“我唱了這麼久,也沒把吵醒啊。”
許凝無奈地遞過一杯果,無奈笑道:
“喝點,別唱了。”
霍頌伊接過果,悶悶地吸了一口,忽然嘆了口氣:“唉,真心疼我哥。”
許凝著,輕聲應道:“沒事的,他會遇到屬於他的幸福。”
霍知禮走出包廂,
靠在走廊的墻邊點燃一支煙,指尖把玩著手機,螢幕上停著財經新聞頁麵,眼神卻有些渙散,沒看進去。
風從走廊盡頭吹來,香煙燃得飛快,短短幾分鐘,一支煙沒吸幾口,大半都被風吹散。
又站了片刻,他轉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剛到門口,就撞見餘清妤跌跌撞撞地從包廂方向出來,顯然是酒喝多了,被脹醒,整個人腳步虛浮,站都站不穩。
此時包廂裡,霍頌伊們覺得不唱歌無聊,去看他們打牌了,沒人發現餘清妤醒了過來。
霍知禮眼疾手快,一把手扶住不穩的子,沉聲問道:
“能自己去衛生間嗎?”
餘清妤醉眼朦朧,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皺著眉,手推了推他:
“你別晃,晃得我頭暈……”
說著便用力掙紮,想要甩開他的手:“放開,我要去衛生間。”
“等一下。”霍知禮牢牢攥著的手腕,不讓,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霍頌伊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霍頌伊疑的聲音:“喂,哥?”
“到包廂外走廊來,陪你清妤姐去衛生間。”霍知禮語氣簡潔,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妤姐不是在睡覺嗎?”霍頌伊滿是不解。
一旁的餘清妤急著上廁所,不停用手摳著他的手背,拚命想掙:
“放開我,快點……”
“一分鐘。”霍知禮不再多言,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別,我扶你過去。”他始終沒有鬆開手,穩穩扶著發的子。
餘清妤渾無力,腳步虛浮地往前挪,裡還在嘟囔:“我要去衛生間……”
沒一會兒,霍頌伊就急匆匆跑了過來,在衛生間門口接過餘清妤,小心翼翼扶著走了進去。
霍知禮沒有離開,就站在衛生間門外等候,姿拔,神平靜,卻始終沒挪腳步。
幾分鐘後,霍頌伊扶著醉態的餘清妤走出來,走到霍知禮邊,低聲音眉弄眼:
“哥,聽說酒後吐真言,現在可是好機會,你想問什麼就趕問。”
霍知禮淡淡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別心我的事,先心你的五音不全。”
霍頌伊對著他吐了吐舌頭,一臉不服氣:
“哼,我纔不心你呢,問不問!”
說完,便扶著昏昏沉沉的餘清妤,轉往包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