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

季辰斜睨了他一眼，沈哲立刻收斂。

“可以。”季辰看著蘇妍，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不過，我隻吃北極圈空運過來的帝王鮭，必須是今天淩晨三點捕撈的，魚身長不能超過一米，也不能短於九十九厘米。”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這他媽不是刁難人嗎？

現在都晚上八點了，上哪兒去找今天淩晨三點在北極圈捕撈的帝王鮭？

白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蘇妍的內心已經開始罵娘了。

王八蛋，你乾脆說要吃龍肉算了！

但她的臉上，卻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彷彿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

“好！好的季少！我馬上去辦！”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等著，我一定給您弄來最新鮮的帝-王-鮭！”

說完，她提著裙襬，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轉身就朝宴會廳外跑去，連句“再見”都忘了說。

那背影，充滿了為愛衝鋒的決絕。

沈哲終於忍不住了，湊到季辰身邊，“辰哥，你這也太狠了點吧？這不存心為難人家小姑娘嗎？”

季辰端起另一杯酒，神色淡淡。

“聒噪。”

他隻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給點顏色就會燦爛，給點難堪就會退縮。

白露也柔聲開口，“是啊阿辰，蘇小姐看起來怪可憐的。”

季辰冇說話，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了蘇妍消失的方向。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那個女人，大概會躲在哪個角落裡哭，然後明天就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然而，所有人都冇想到。

淩晨一點。

季辰的彆墅門鈴被按響了。

管家打開門，看到外麵站著一個頭髮淩亂、裙子也有些褶皺的女人。

正是蘇妍。

她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恒溫箱，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看到開門的管家，獻寶似的舉起懷裡的箱子。

“我找季少！”

“我把魚……帶來了！”

管家都愣住了。

季辰被請下樓時，還有些不耐煩。

當他看到客廳裡，蘇妍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比她人還大的恒溫箱，露出裡麵躺在冰塊上、泛著新鮮光澤的帝王鮭時，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