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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我已撲到她身後。

她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回頭——

金簪刺入她頸間。

我用足了全身的力氣。

簪子是母親的東西,赤金打的,簪頭鑲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簪身細長,尖利如針。

它原本插在雲舒的發間。

昨日在靈堂前,我從她頭上取下來的。

此刻,它刺進周嬤嬤的頸側。

深深地。

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在我手上,臉上,衣襟上。

周嬤嬤的嘴張得老大,她的手胡亂揮舞著,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

我死死握著簪子,冇有鬆手。

血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周管家衝了進來。

他是周嬤嬤的男人,雲舒的親爹。

他看見地上的屍體,整個人愣住了。

片刻後,他嚎叫一聲,抄起門邊的木棍,朝我撲過來。

木棍劈頭蓋臉地落下,砸得我眼前發黑。

直到暈倒的前一秒,我也冇有鬆手。

昏昏沉沉中,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渾身一顫,猛然睜眼,雲舒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臉扭曲著,她死死掐著我的脖頸,指甲深陷皮肉,開口,聲音尖利。

「你敢殺我娘——」

淚水混著恨意從她臉上滾落,滴在我額頭上。

「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娘吃了多少苦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輪到我們了——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你這個傻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被她掐得眼前發黑。

手指無力地動了動,卻什麼也抓不住。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下一瞬,掐在頸間的手猛地被扯開。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模糊的視線裡,我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我身前。

玄色錦袍,玉冠束髮。

是太子。

雲舒被他甩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撞在柴房的牆上。

她愣了一瞬,隨即撲通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殿下!殿下贖罪!」

「臣女管教下人不力,竟使衛翎做出謀殺親母之事!實在是心思狠毒!臣女求殿下做主,賜死衛翎!」

柴房裡一時寂靜。

我靠在牆邊,費力地抬起頭。

太子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聽到他的聲音,喜怒不明。

「謀殺親母?」

「是!」雲舒膝行兩步,「周嬤嬤服侍衛家二十餘年,勞苦功高,卻死在最疼愛的親女兒手裡——殿下!求殿下還周嬤嬤一個公道!」

太子垂眸看著她。

良久,他淡淡開口:

「周嬤嬤是自己失足墜井,與旁人無關。」

雲舒整個人僵住了。

「殿殿下?」

「今早下人發現周嬤嬤時,她已溺斃井中。」太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本宮已命人查驗過,井邊青苔濕滑,腳印雜亂,確係失足跌落。」

「不不可能」雲舒搖著頭,嘴唇發白,「殿下,臣女親眼看見——這賤婢手上還有血!她身上還穿著沾血的衣服——」

她撲過來,想要扯我的衣袖。

太子微微側身,恰好擋住了她的手。

「這是雞血。」

他淡淡道。

雲舒的手僵在半空。

「昨晚廚房殺雞備膳,這丫頭幫忙時不小心沾上的。」太子垂眸看著她,「怎麼,你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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