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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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暫時決定假意離開,但林玄也不願意閒著。

兩日來,林玄不止一次地混在人群中,暗中觀察著陳州官署與孫家藥鋪。

城外最近似乎也鬨起了流寇。

時常能見著張賁帶著鋪兵保甲外出,歸來時,便會在前日被妙音用來設醮場的空地上,向梁初喜獻俘。

“嘖嘖嘖,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落草”

“也就是其他地方纔有這種破事!俺們陳州,百姓安居樂業,纔不會去乾那殺頭的勾當!”

“正是,有知州相公與真人在,陳州的天踏不了!”

就在張賁中氣十足地向著梁初喜彙報戰果時,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

如那時一樣,他們討論的重心還是向梁知州和妙音瘋狂表達自己的愛戴。

“等等”

就在林玄感到無聊,準備離開時。

他在俘虜中看到了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被張賁抓著,渾身血汙,雙眼透著迷茫。

他的身子極為佝僂,搭配他那雙三白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猥瑣。

錯勾?!

林玄瞬間呆立在原地,耳邊百姓們的交談被他自動濾過,他的眼中,隻剩下了這個在他記憶中本該死在牛角窪的男人身上。

‘他不是在牛角窪為我和張柏斷後麼?怎麼會在這兒?’

‘而且,他跟張魁一樣,服了那虎狼丹,怎麼還能變回來’

不管怎麼說,錯勾的出現,讓林玄心中又多出了一個謎團。

“相公!北方金人勢大,不斷有流民試圖穿過我陳州地界,經過項城縣的蔡口鎮,過渡口南下。”

張賁一腳踹在錯勾的膝蓋上,男人疼得悶哼一聲,跪倒在梁初喜麵前。

“其中,不止有居心叵測的歹人,如今,連肮臟的墮妖都混進來了!”

張賁說著,滿眼嫌惡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錯勾,手中樸刀在錯勾的脖頸上來回擺弄。

林玄藏在人群中,神情複雜。

怎麼辦?

他們要當場誅殺錯勾嗎?

我要出手嗎?

林玄心中反覆權衡著,但手卻不自覺地摸向劍鞘。

“先收監下去。”

梁初喜在劉遵的攙扶下,輕輕撫著須,終於開口。

“城外鬨得凶,好些村子良田都教流民糟蹋了!”

“但不管他們是刁民還是什麼墮妖,他們也同樣是我大宋的子民。”

“老夫晚些去寒音觀找真人談談,不如在城外為流民們再設一場醮場,教化他們迴歸正道。”

張賁似乎不太甘心,但在梁初喜淡漠的目光下,還是一把將錯勾提起,一聲大喝,兵丁們也押著俘虜消失在衙署後頭的大牢中。

百姓自然是再次稱讚知州相公寬厚仁德。

隻是,人群中,林玄的身影不知所蹤。

孫家藥鋪。

依舊是幾戶人家,抱著孩子,等著孫青瞧病。

隻是,與那時不同的是,孫青身邊,多了個伶俐可愛的女娃子,正跑前跑後,抓藥、煎藥、哄孩子,忙得不亦樂乎。

“孫郎中真真活得自在快活,不僅醫術高明,怡兒也是這般乖巧懂事。”

一位大娘憐愛地看著女娃子。

林玄站在街角,靜靜地看著正敷衍著回答大孃的孫青。

突然,孫青像是感受到林玄的目光一般,頭猛地一抬,正好與林玄四目相對!

“咳咳!諸位擔待,小可突然想起,知州相公今日的藥尚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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