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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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嶽迅速戒備,雙眸迅速鎖定在館驛門口。

“伯嶽。”

趙瑛玉手微抬,與林玄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李伯嶽點了點頭,徑直走向大門,將門閂取下,輕輕推開。

迎麵便是一張滿臉溝壑的老臉,上頭堆滿了笑容。

正是陳州知州。

劉遵立於左側,輕輕攙扶著,右首站著個郎中打扮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孫郎中。

身後,兩名胥吏,一人捧著個禮盒。

在劉遵的示意下,胥吏將禮盒交給李伯嶽。

“殿下下官梁初喜咳咳久病纏身,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梁初喜推開攙扶,欲要行禮,身子卻晃了晃,險些栽倒,幸得孫郎中急忙扶住。

趙瑛端坐椅上,目光平靜,淡淡道。

“梁知州抱恙在身,不必多禮。

我的起居,劉通判已安排周全,何必再勞煩知州親自來一趟?”

“殿下鑾駕親臨,下官下官豈敢托大”

梁初喜就勢在旁椅坐下,氣喘籲籲。

“陳州小邑,不比襄邑前線烽火連天,賴陛下洪福,百姓尚算安泰。

下官早有耳聞,殿下於萬軍之中,護持黎庶,英名遠播,下官敬佩萬分。”

梁初喜話鋒一轉,眼中滿是憂慮,“然而,金人南下的勢頭越來越凶猛,昨日是汴京,是襄邑,不知何時,便會輪到我陳州。

殿下乃是金枝玉葉,陣前廝殺自有將士們,前往應天府,與諸貴胄會合纔是頭等大事!

下官下官實不敢多留殿下,耽擱了行程。”

趙瑛微微點頭:

“梁知州憂國憂民,我自然省得。”

“治民有方,朝中宰執相公們都是誇的!”

趙瑛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笑道。

“隻是,方纔入城,我偶然聽聞百姓所說,陳州有位妙音真人。

道法高深,廣施福澤,連知州的病,也是因為她的禳福,才得以痊癒。可是真的?”

“父皇昔日,最喜歡親近道家一脈,常與道家高人講經論法,以求國泰民安。

我作為帝姬,自然是隨著父皇的。”

梁初喜眼角狠狠一抽,連臉上掛著的笑容都險些冇繃住。

這大宋汴京城是怎麼被金人攻破的?

不就是因為官家頗為倚重的道士郭京嗎?

這事兒你個帝姬可以隨意討論,但你叫下官怎麼回答?

劉遵適時插話,語氣恭順:“殿下,真人道場,便設在城中寒音觀。

但知州相公的病,除了真人出力,還少不得孫大夫。”

身後,孫郎中聞言,便衝著趙瑛一拱到底:“草民孫青,見過九殿下。略儘本職,全賴真人神通與知州相公洪福,怎麼當得劉通判如此誇讚?”

林玄看去,這孫郎中身形單薄,身上帶著濃重的草藥味。

趁機,梁初喜的目光晦澀地瞥向身側的劉遵,劉遵輕輕地搖了搖頭。

嗯,醮場現場並未見過殿下與她手下的這兩個人

至於那詭異的婦人,在被真人察覺後,立刻消失不見,就連真人也不知她的去向。

梁初喜心下大定,看來這位帝姬殿下隻是道聽途說,並非掌握了什麼實據。

雖然底下的賤民已經被真人控製,不會亂說。

但是,汲取生民生機為自己續命這種事情,一旦暴露,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般想著,梁初喜笑道:“殿下,真人平素不外出見人,這幾年,隻因為下官不時病倒,所以才求真人出手,再加上孫大夫出手調理,下官才能吊著這條老命,為我大宋繼續治理陳州。”

“說來慚愧,”

梁初喜補充道。

“今日醮場之上,竟混入一個行跡可疑的婦人,舉止癲狂,險些衝撞法事。

好在真人法力高深,將其驚走。

殿下蒞臨本州,安危乃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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