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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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心中一凜。

殤之饉再怎麼驚豔,總歸是左道,他與保魯罕之間那猶如天塹般的修為差距仍然存在。

能撐過方纔那刀已是萬幸,但麵對【天權】修士的全力一擊,林玄避無可避。

‘已經做得很好了,林玄。’

這般想著,林玄抬起頭,殤之戾纏繞周身,執拗地舉起法劍。

就在此時----

“咻!咻!咻!”

馬蹄聲變得清晰無比,密集的破空聲從側後方襲來!

“著!!!”

數道帶著火屑的箭矢徑直撕開罡氣圍成的屏障,直取保魯罕後心!

“嘖!”

無奈,保魯罕隻得捨棄唾手可得的人頭,手腕一翻,一擊斜劈袈裟斬,將箭矢儘數劈落。

“什麼人,攪俺好事?”

雪夜中,風聲呼嘯,一聲暴喝如炸雷般響起:

“金狗!休傷我大宋兒郎!”

隻見數十騎從雪林中衝出。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迅速將保魯罕圍住。

手中刀槍寒光凜冽,煞氣撲麵而來。

林玄見了援兵,心頭一鬆,殤之戾與殤之饉一同收斂起來。

為首一條手持長槊的魁梧大漢,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天璣】境的修為毫不掩飾地施展開,極其輕蔑地斜睨著保魯罕。

“俺乃宗留守麾下河北義軍統領!金狗,可還記得俺?!”

保魯罕看著眼前這群煞氣騰騰的義軍,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河北的泥腿子,趙邦傑?!宗澤不是在磁州麼?怎得會派人來這兒?”

“不對!”

保魯罕嗅覺極為敏銳,他立刻瞪大了雙眼,通紅的眸子死盯著趙邦傑的鬍渣臉。

“宗澤要收複失地?!”

趙邦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隻見他長槊一指,手下騎兵一心同體,以保魯罕為中心,繞著圈策馬奔騰。

【清明靈感】下,林玄親眼看見,這些方纔還冇有絲毫修為的凡夫騎兵之間,竟然莫名產生出一絲絲肅殺的氣息。

這些氣息不同於罡氣靈氣,彷彿隻屬於這些老卒,經曆了無數修羅地獄,纔打磨出來的精純殺氣。

殺氣在奔馬之間不斷交織,最終竟對著保魯罕,形成絞殺之態,甚至隱隱壓製住他身上那股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天權】罡氣。

保魯罕煩躁不已,他不是不想出手打斷騎兵的陣型,但那趙邦傑,一柄長槊神出鬼冇,攪擾得他分身乏術。

“嗖----!”

一名小校眼疾手快,俯身擲出鉤鐮槍,恰好搭住林玄後襟,猛地一拽,將二人拽了出來。

見道人脫離自己掌控,又見那柄長槊再次糾纏上來,保魯罕便如同吃了汙穢一般,噁心至極。

但他深知,若是宗澤當真要反攻汴京,彆說繼續攻打襄邑,能否活著回北方都是問題!

即便再捨不得趙瑛,保魯罕也隻得儘早回撤,與大軍會合。

“哼!今日便饒你狗命!來日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保魯罕極為光棍,毫不戀戰,摞下狠話,一拉韁繩,將軍陣生生撞開一道口子,揚長而去。

該死的道人,俺記得你了

保魯罕回眸一望,滿眼怨毒,死盯著林玄的臉。

強敵退去,林玄周身猛地一鬆,劫後餘生的夢幻感瞬間包裹了他,令他續些當初睡了過去。

隨後,幾乎讓他昏厥的恐怖饑餓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他眼前一黑,踉蹌著就要栽倒。

一條粗壯的手臂及時伸了過來,穩穩扶住了林玄。

“這位道長,好凶悍的打法!俺老趙打了這麼多年仗,頭回見人用嘴啃刀罡的!是條好漢!”

趙邦傑看著林玄,嘖嘖稱奇。

“咕----!!”

迴應他的,是響徹夜空的肚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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