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迷惑
意識聚攏回身體來,我轉動眼珠,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看見的是我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金紅色的陽光從半開的窗簾射進來,我看看床頭的鬧鐘,四點半。是下午了。
我慢慢坐起來,嘶,腰疼。
身子像被車輾過一樣,頭也疼得厲害,發生什麼事了?
我晃晃頭,記憶慢慢浮上腦海,啊,苗苗。
眉頭皺起來,心裡空空的疼。六年的友情,原來隻是我的一廂情願麼?你一直是懷著那樣的心情跟我在一起嗎?你竟忍心,那樣對我嗎?
身體被洗得很乾淨,但殘留的感覺和胸前的痕跡都證明瞭一夜的歡愛。
我的後背發涼,我跟誰在一起了?
我記得昨天,菲力救了我出來,然後呢?
冰涼的冷水,痛苦的輾轉,然後有人來了,溫柔的抱住我,然後——聶紫鑫?
我慢慢爬起來,刷牙洗臉,心裡忐忑不安,不是幻覺吧?真的是她吧?我冇有隨隨便便抓個人——比如菲力——上床吧?
想找媽媽問問我怎麼回的家,從樓上轉到樓下,家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不在。
肚子咕咕叫,我熱了一杯牛奶,一個人抱著杯子坐在空空的客廳裡,呆呆地出神,莫名地落下淚來。
屋門響,我急忙抹了眼淚,抬眼看過去,正看見聶紫鑫提著兩隻袋子進來。
她看見我,習慣地挑挑眉,笑:“體力果然挺好的,這麼快就能爬起來了。”
我鬆一口氣,看來昨天真的是她。
她晃晃袋子:“爸和阮姨去參加一個餐會,我去買了點吃的給你。”
我說:“你怎麼回來了?”這麼巧?
她坐在我旁邊,把口袋裡的東西打開來放在我前邊,是附近餐廳的外賣,一邊拆筷子給我一邊說:“我回來要簽一個合約,下了飛機打電話給你,正巧趕上。”
我接過筷子,不知道是不是該對她說謝謝?
謝她,畢竟她也是占夠了便宜,可是要不是啊,一是童苗苗不知道會對我怎樣,二來昨晚上冇人幫我解藥性,我也肯定不會好過。
說起來,我記得菲力也說要幫我,我為什麼那麼難過也不答應呢?我明明不是那麼在乎的人。
我問:“菲力呢?”
聶紫鑫幫我打開包裝的手頓了一頓,眼角仍然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卻有點緊:“怎麼,想他了?我不在這半個月,你似乎跟他混得挺熟呢。”
她有點不高興?奇怪,我現在似乎能從他的表情聲調裡瞭解她的情緒,或者說,是她願意表露出來?
我夾起一片明太魚放進嘴裡,唔,味道真不錯,又就著吸管喝了一大口粥,有點口齒不清地說:“昨天的事應該謝謝他啊。”
“哦,”,她重重往靠背上一靠,“要是我不趕去,你是不是還要謝謝他幫你解藥性啊?”
我低頭吃東西,白她一眼:“胡說八道。”
她看著我吃,似乎想起了什麼,眉宇間浮起笑意:“小野貓,你記不記得你昨天說過什麼?”
“什麼?”我問,昨天的記憶就像是混亂的蒙太奇鏡頭,我哪裡記得住說了什麼?
她神色微惱,說:“你說你非我不行。”
“咳咳!”我被飯粒嗆到,急忙喝湯,惱怒地瞪她一眼,“你胡說,我隻說過隻要你幫我!”
她挑眉,好整以暇蹺起長腿:“看,你這不是記得麼,還耍花樣。”
我氣結,我耍哪門子花樣了,隻是她那麼一說我一下子想起來了罷了。
她又問:“為什麼?”
我聳聳肩:“哪有什麼為什麼,也許因為使用過感覺比較有保障?”
她瞪著我,過了半天,突然一言不發起身蹬蹬蹬上樓去了。
我一個人卻開始戳著飯粒思考起他丟下的問題來。
難道我是……可能麼?
我又冇有那麼欠扁,被人強要了還會跟人家看對眼?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變態。
但是,這個人的魅力,她的言談舉止,她對自己事業的專注,她偶爾的溫柔和一點點的壞,這樣邪惡的魅力,嗬,讓人為他迷惑並不難,我也被他迷惑了嗎?
那她呢?
我閉閉眼睛,始終不能抹去第一天她留給我的那種受傷害的感覺,這樣一個人,放縱自己**為所欲為的一個人,她所作的,隻不過是為了**罷了!
她對我的**,也許是從六年前那時候埋下,也許是從媽媽婚禮那天開始,但是不管怎麼說,那樣的直接,也隻能是**了。
如果有一天,她看見另一個會讓她有**的女孩,她八成也會不擇手段,“上”了再說吧?
我搖頭自嘲地笑笑,收拾起吃剩下的垃圾,決定還是不要把她放在心上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