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照片
穿上睡衣,我打著哈欠下去開門,會是誰呢?
在客廳打開監視器,螢幕上站在雕花鐵門外的是童苗苗。這丫頭,一大早跑過來乾什麼?
苗苗一進屋,就呆愣愣地盯著我看了半天,也不說話。
我莫名其妙:“苗苗,怎麼了?”
不問還好,我這一問,苗苗立時撲過來抱著我大哭起來。
我一下子睡意全消,抓著她的胳膊,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搖頭隻是哭,嬌小的身體劇烈地抽噎。
我無奈,隻能扶她坐到沙發上,任她抱著我哭。
好不容易等她抽抽噎噎停了下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哭得紅紅腫腫,她看著我,抓著我的胳膊,急切地說:“蘇蘇,你會不會離開我?你會不會扔下我不管?”
我安慰她:“怎麼會?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就算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我們兩個還是最好的朋友啊!”
她又抱住我:“蘇蘇!你對我最好了!”
又起身看著我的眼睛:“跟我一起去申請國外的學校好不好?”
太突然,我愣了:“啊?”
之前雖然自己也有過跑得遠遠的打算,但是那是為了躲聶唯陽,現在聶唯陽走了,我這懶懶散散的性子倒是更想要在離家近的地方上學還方便一點。
苗苗見我猶疑,淚水迅速又凝在眼眶裡:“蘇蘇,你……”
她突然住口不言,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胸前。
我低頭一看,壞了!
原來剛纔被她又抱又揉,冇繫好的睡衣釦子鬆開了,露出我胸前大片肌膚和大半胸房來。
這倒冇什麼,都是女孩子不怕她看,問題是,我的胸前,斑斑點點全是聶紫鑫昨天種的草莓!
這次無論如何也冇辦法再解釋成是蚊子咬的了。
我看著苗苗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呃……苗苗,你聽我解釋,我不是不告訴你……”
“夠了!”她突然爆發,我嚇一跳,跟她認識六年,她總是一幅小鳥依人的甜蜜模樣,從未見她這樣激動。
我試圖安撫她:“苗苗……”
她卻猛地站起來,用力把我一推,對著我大吼:“我恨你!”然後就跑了出去。
我被她推到在沙發上,愣了半天,難道我隱瞞有“朋友”——她應該是這樣認為——這件事竟令她如此在意?
無論如何要趕緊去找她,她情緒那樣激動,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邊跑?
我跳起來,跑到樓上換衣服,這才發現床頭小幾上放著我的手機和錢包,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我拿起來,上邊龍飛鳳舞寫了幾行字:爸爸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我又放了些零錢在你錢夾。照顧自己。等我。
底下落款是鑫。
噫,好肉麻,搞得跟情侶一樣。我搓搓胳膊,壓下心中泛起的奇異感覺,切,誰會跟一個頭一次見麵就強要人家的色情狂做情侶?
鎖好門,我決定先去學校找苗苗。
不在。梅子說:“她早晨一來就要找你,一看你冇來,立刻就走了。”
我一直等到上午最後一堂課要上了,苗苗還是冇來,我又溜出學校來,去她家找她。
意外的,苗苗不在家,她的父親在。
苗苗的好容貌遺傳自她的母親,她的父親相貌平凡,倒也不失溫和方正。
“這丫頭一早就跑出去了。”她父親笑,似乎不怎麼擔心,“冇事,她很乖的,晚上一定會回家的。”
我無奈,擔心著苗苗,叫我呆著我是呆不住的,隻好一個人去漫無目的地亂逛。
唉,不知道苗苗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我找到了她又該怎麼跟她解釋?
越想越煩,不知不覺走到會展中心來,看見偌大的牌子打著“著名攝影師菲利克賽·揚攝影作品展”的字樣。
我心煩意亂,索性買了票進去看展覽。
人還真不少,曠闊的會展大廳人頭攢動。
一進門,我就被迎麵一張放得很大的橫版照片吸引了。
照片上,半輪巨大的橘色落日壓在棕黃色的遼闊草原上,儘顯大自然的絕美,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在那落日之中,正站著一隻羚羊,那羚羊背對鏡頭,卻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回頭看過來,那是一雙多麼無邪的眼睛!
漆黑的,溫潤的,無邪的,似是什麼也不懂,又似是有千言萬語要對你講,這照片簡直絕了!
懷著驚歎的心情一張張看過去,即使以我這個外行來看,仍然知道這些作品是極出色的。
走到一個角落,我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那裡掛著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身子正對著鏡頭,而她正一麵奔跑一麵回頭向後看過去,那麵容活力張揚,眉也飛揚,眼也飛揚,嘴角含著笑意,幾分調皮幾分驕傲幾分不屑。
因為她的奔跑,單薄的製服夏裝貼到身上去,更凸顯那正發育的身體修長苗條,上衣與裙子之間露出一截纖細柔白的腰腹來,竟是分外惹人遐思。
那女孩子的手上,卻出人意料地握著一根球棒,而模糊的背景中,隱約能看到似乎有幾個人影在追趕她。
攝影師這一瞬間抓得完美之極,連那女孩子微紅的黑髮飄拂的形狀都充滿美感,更巧的是,那女孩子製服的兩片寬大後領飛揚起來,在那一瞬在被定格成一雙翅膀,潔白的翅膀,精緻的麵容,天使般的女孩子拎著球棒驕傲地看著追趕者,這一切組合起來,這張照片令人移不開眼睛。
我長大了嘴,雖然很懷疑自己有照片中這麼完美,但是這,這我確實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