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顯靈
轉過走廊,衝下樓梯,我正要穿過大廳奔向自由之門,突然聽見身後樓上傳來了熟悉的和絃音樂聲——“都說你打錯了,我要欺騙你乾甚麼,你們多久冇見,連我跟她的聲音你都不認得,你怎麼樣過甚麼樣的生活是否難耐寂寞……”
我緊急刹車,手指有些發顫的去抓我的小包,不是吧?不會吧?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小包明明鼓囊囊的呀?
音樂聲更加清晰,然後聶紫鑫帶笑的聲音傳了過來:“蘇蘇,有你的電話!”
“啊——!”我打開小包,大叫起來,看起來鼓鼓的小包裡麵,冇有手機,冇有錢包,隻有——一條女式內褲。
“聶紫鑫!”我咬牙,轉身,那混蛋正恬不知恥地赤身露體站在樓梯口,一手拿著我那正在不斷地響鈴的手機,一手捏著我的印有萬聖節南瓜頭圖案的錢包,帶著狐狸一般的微笑看著我。
我怒氣沖沖地把小包和內褲往樓上丟去:“還給我!”
“好啊!”她攤開手,“你過來拿。”
“我……”我噎住,我怎麼敢過去拿?
“不想過來拿?”她一副寬容的口氣,但是眼睛裡卻閃著惡劣的捉弄,“真是小懶貓,那我給你拿下去好了。”說著邁開長腿往下走。
可惡!每次都要挾我!我咬牙,以一種寧折不彎的氣勢轉身就往門外跑。聶紫鑫,彆想我會受你控製!
兩手空空走在街上,連打電話的零錢都冇有,隻好跑到學校去投奔好友。
剛走到大門口,就碰見苗苗跟梅子倆人溜出來,一看見我,苗苗立刻衝過來,抓著我大呼小叫:“天哪,蘇蘇!我給你打了一早晨的電話!你乾嗎不接?害得我擔心的要死!”
我倒是想接,也得接得到才行啊!我問:“怎麼啦?這麼著急找我?”
苗苗朝梅子努努嘴:“她啦!說上次給咱們上過音樂課的那個N大音樂研究生在他們學校開畢業演出,死活非拉著我要去看,我就順便要拉你下水了。怎麼樣,要不要去?”
打死也不去,好不容易跑出來,怎麼可能再去自投羅網?
我說:“我不想去,要去你們自己去吧。還有,苗苗,你要收留我幾天。”
“冇問題!”苗苗立刻答應,又奇怪,“怎麼啦?”
“一言難儘。”我歎氣,“以後再講給你聽吧。”
最終苗苗也冇有去看演出,陪著我翹課去玩,我不敢去學校上課,N大與N大附中隻有一牆之隔,我生怕聶紫鑫那根筋不對勁了會去學校找我。
的確很冇種,我在心裡歎氣,但我連一個能跟聶紫鑫鬥的籌碼都冇有,還能怎麼樣?
鬥不過,隻好躲。
苗苗的父親是做物流生意的,經常忙得不在家,她的媽媽在生下她之後不久就去世了,她的父親一個人把她帶大,因此偌大的房子裡經常是隻有苗苗一個人在,空空蕩蕩,所以我來她家住她很是開心。
晚上兩個人趴在苗苗粉色的大床上,一邊吃零食看漫畫一邊嘻嘻哈哈地笑鬨,苗苗的電話響起來,來電顯示是梅子。
梅子肯定正處在亢奮狀態,苗苗一接聽,我就聽見梅子興奮到語無倫次的聲音在嚷嚷:“我的天!太好聽了!你知道嗎?歌劇魅影!我的天!她的嗓音真是有魔力一樣!她演的魅影!太迷人了!我的天!”
苗苗唔唔啊啊地心不在焉地應著聲,對著我做個鬼臉,梅子猶自沉浸在興奮之中,仍然滔滔不絕地說著:“你知道嗎?還有很多外國人來看噢!據說是布、那個布魯塞爾皇家音樂學院的人,他們請她去演出啊!還說要聘她去學校!我的天,她簡直是太厲害了!據說她答應了,馬上就要去那裡了!”
我一愣,一把將手機抓過來,問:“你說什麼?她馬上就要出國走了?”
梅子嚷嚷:“是呀是呀!天,她很厲害吧!”
上帝觀音,佛祖安拉,難道真神終於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