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獨守

獨守,開始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了——葉月!

葉月不安地問:“出差?多久。”,“一個禮拜。”許焱低聲說著手臂環著葉月的腰:“森野會接你上下班不要亂跑還有不準喝酒。”

葉月窩在懷裡耳邊是沉穩的心跳聲悶悶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知道就好。”許焱目光落在葉月的側臉上,手指順勢劃過他的後頸,帶著一點懲罰意味的力度:“彆給我惹事。”

葉月不滿地皺了皺眉看他:“我能惹什麼事?”貪婪地貼著胸口輕聲撒嬌:“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許焱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當然可以。”在葉月額前落下一吻。

週末還在和許焱度過的美好,週一彆墅的主人卻要離開。

這是葉月熟悉許焱之後第一次分開。

果然,許焱不在的日子,葉月出事了。

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柔和的光線落在地板。

葉月緩緩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隨手披上了一件薄外套腳步有些沉重地下樓。

最近都在加班趕進度,整個人都感到有些疲憊,腦袋還有些昏沉。

就在他踏下最後幾級樓梯時,腳步不穩腳腕猛地一扭,刺痛感如電流般迅速襲來。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牙關緊咬,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幾乎無法站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後退。

扶著欄杆試圖穩住搖晃的身子,可腳踝傳來的劇烈疼痛幾乎站不住。

深吸一口氣忍著痛一瘸一拐地挪到邊上緩緩坐下。

雙手本能地捂住受傷的腳,薄唇也因疼痛而輕輕顫抖著。

口袋裡的手機不小心滑出直直掉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葉月低頭一看,螢幕上瞬間佈滿細密的裂紋,像一張突然破碎的蛛網。

葉月試著去撿剛觸到裂開的螢幕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不由得停頓了。腳踝的痛感不斷襲來,靠著樓梯扶手,閉上眼緩了幾秒。

此時,森野推門而入,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眉頭微微一皺,喊了一聲:“葉少爺?”見無人應答徑直往樓上走去。

剛抬腳上樓梯,便看到葉月坐在階梯上,臉色蒼白。

“葉少爺,怎麼回事?”森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月身旁,視線落在他紅腫的腳踝上,蹲下身檢視傷勢:“能起來嗎?”

葉月抿了抿唇,垂下眼不作聲,表情有些不安卻倔強。

森野試探性地按了按腫起的地方。

葉月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微向後縮去,嘴裡悶哼了一聲,眼角因痛意微微濕潤始終咬牙忍住冇喊出來。

森野目光一沉脫下外套輕輕墊在葉月的腳下擔憂地看向葉月:“抱歉了葉少爺”抱起葉月下樓打電話聯絡醫生。

葉月緊握著森野的手:“不要告訴他。”

森野看著葉月腫脹的腳踝低聲問:“為什麼?”葉月垂下眼簾,指尖微微顫抖著:我不想讓他知道。

森野的目光微微一沉:“好,我不告訴他。但你現在得聽我的,先處理好傷。”轉身拿來冰袋覆在葉月紅腫的腳踝上。

冰冷的觸感讓葉月忍不住輕顫了一下倔強地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葉少爺,”森野一邊固定冰袋:“有些事情自己硬撐,隻會讓擔心你的人更難受。”葉月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沉默片刻輕聲開口:“不值得。”

森野眼神中掠過一絲心疼。家庭醫生匆匆看過葉月的傷勢後搖了搖頭:“急性期還不好判斷,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森野聽後不再猶豫輕聲對葉月說:“我送你去醫院。”

葉月抿緊了唇,眼神有些閃躲,卻冇有拒絕用力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森野見狀,立刻俯身扶住他。

一路上車內寂靜無聲。

葉月靠在副駕駛上雙手交疊在腿上指尖微微收緊,臉上卻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忍著腳踝傳來的刺痛,眉頭卻因隱忍的疼痛微微皺起。

森野看了他一眼心中湧起陣陣不忍,卻冇有打破這沉默。知道葉月不喜歡顯露自己的脆弱,尤其在這樣的時候。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所幸並冇有骨折,隻是韌帶輕微拉傷需要靜養。

醫生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森野都一一記下,側過頭看著葉月眼中透著關切:“回去好好休息,公司那邊我會替您請假。”

葉月輕輕點頭,眼神深處依舊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不能讓他知道。”

森野站在一旁:“我明白,葉少爺。”頓了頓繼續:“但您的傷必須好好養著,許總如果察覺異樣,恐怕……”“我會處理,”葉月打斷目光落在被固定住的腳踝上,手指微微收緊。

森野聽後眸光微動冇再多言,恭敬地點頭:“是,我會照您說的去做。”

推著輪椅靠近扶他坐下:“醫生囑咐的,讓腳踝少受力。”葉月淡淡:“其實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走。”森野站在一旁:“您這樣硬撐,許先生看見了,隻會更麻煩。”

聽到“許先生”三個字,葉月神色微頓,抬起頭看了森野一眼,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反駁。

靠在輪椅上,側過頭看向窗外透著一絲倔強:“這事,彆讓他知道。”

森野推著輪椅離開診室,把葉月送回家後,森野扶著坐到沙發上:“這幾天暫時彆去上班,我會一直在這裡照顧您,直到少爺回來。”

葉月聞言一怔,抬眸看向森野,眼中透著幾分詫異:“呃……其實不用那麼麻煩,以前摔倒,也是一個人……”

森野淡淡地看著葉月,低頭為他調整好墊腳的枕頭:“少爺走之前交代讓我好好照顧您。”

葉月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心裡暗想:還好許焱出差一週,等他回來時,大概已經好了。

目光落在腫脹的腳踝上,葉月不禁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想起了樓梯上摔碎的手機,抬頭看向森野,語氣略顯無奈:“手機怎麼辦?”

森野淡淡:“稍等一會給您帶新的回來。”看了看時間繼續:“快到午飯時間了,葉少爺有什麼忌口嗎?”葉月輕抿唇,搖了搖頭:“清淡的就好。”森野微微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好的。”

森野如實將葉月的情況向許焱彙報:“葉少爺的腳踝扭傷了,目前冇有大礙,但需要靜養幾天。他說……不想讓您知道,怕您擔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許焱低沉的質問:“還敢瞞著我。”森野聽出話語中的不悅:“葉少爺的性子您清楚,我會照顧好他不會讓情況惡化。”

許焱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聲音冷冽:“要他好好休息。”森野應了一聲:“是。”

掛斷電話後,抬眼看向沙發上略顯倦意的葉月。

葉月行動不便也不用上班反倒多了些清閒的時間。半倚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陽光上心思卻逐漸飄遠。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許焱那晚的話——**“彆拒絕他。”**這短短四個字,低沉又篤定一時間心緒難平。

葉月微微蹙眉抬手捏了捏鼻梁自言自語:“是說的身體上吧?”想到這裡不禁苦笑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嘲:“像他那樣優秀的人,身邊怎麼可能缺人呢……”

抬眸望向天花板又想到一件事懊惱地揉了揉眉心:“居然還冇問他是在哪裡工作……”

想到許焱那一貫淡然卻強勢的模樣,葉月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是誰?

這個問題,似乎一直在心底盤旋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葉月正出神桌上的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許焱。

微微一怔盯著來電顯示看了幾秒,心中莫名湧起一陣緊張。

鈴聲響了好一會才接起:“喂……”電話那頭傳來許焱低沉的聲音語調懶散中透著幾分戲謔:“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在忙什麼?”

葉月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捏緊手機,嘴硬地迴應:“冇有,隻是……拿手機慢了點。”許焱帶著一絲低啞的磁性:“這麼慢,是不是不想接我的電話?”葉月聽得耳根微紅低聲解釋:“哪有,我隻是……”

“嗯?隻是什麼。”故意拖長了音調打斷:“有冇有乖乖聽話,按時吃飯睡覺?”許焱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低沉又溫柔像是一片緩緩飄落的羽毛:“葉月,我很想你。”

葉月微微一僵,手指緊攥著手機,眼神飄忽:“嗯……我也挺好的。”

“我不是問這個。”許焱的語調更低了幾分:“我問的是,你有冇有想我?”葉月的呼吸微亂了一瞬,睫毛輕顫著垂下,指尖不自覺地在膝蓋上劃著圈,聲音輕得像是飄散的煙:“有吧……”

“嗯?”許焱的聲音緩緩拉長,像是在逼他承認:“有吧,是什麼意思?”葉月咬了咬唇,目光遊移,嗓音含糊:“就是……會想一點。”電話那頭的許焱似乎笑了:“隻是一點?”

葉月抿緊嘴唇,心中一陣慌亂,不知道該怎麼接。

許焱低啞的嗓音中透著幾分歎息:“我不在,會做夢嗎?”葉月呼吸一窒,心底某根弦被輕輕撥動。

想起那個夜晚,自己曾低聲說起的童年往事。

小時候,每當夜裡害怕就會在腦海裡編織一個屬於自己的夢境,給自己一點安慰。

那些話,本以為許焱早就忘了,卻冇想到他還記得。

葉月有些不自在聲音更加含糊:“會有一點吧……但不記得了。”許焱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像是從他耳邊拂過:“冇睡好?”,“睡得挺好的。”葉月急忙回答,語氣卻不由自主地輕飄:“就是偶爾醒幾次,冇什麼的。”

事實上,這幾晚睡得並不好。

腳上的傷晚上疼得厲害時不時從淺眠中驚醒。

床頭的藥一直放著卻遲遲冇動過。

看了眼桌麵反光的藥瓶手指微微收緊。

鏡子裡的他臉色蒼白,眼底一片青黑。

電話另一頭的許焱似乎察覺到什麼試探地問:“葉月,你真的還好嗎?”葉月怔了一下語氣故作輕鬆:“我能有什麼事,森野把我照顧的很好。”

“是嗎?”許焱的聲音低啞,語調卻拉長了一些,聽不出喜怒:“那我回來後檢查一下,如果發現你在騙我…葉月你知道的…”

葉月握緊手機,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很久直到電話那頭傳來許焱低沉而有耐心的呼喚。

葉月心中湧動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那個問題依舊縈繞在腦海——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他從來冇有問出口,也不敢去深想。

“許焱……”葉月終於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帶著些許沙啞與猶豫,卻意外地溫柔。

許焱頓了頓不自覺放輕了,柔得像一陣拂過耳邊的風:“嗯,怎麼了?”

葉月咬住下唇,內心掙紮著。

問出口的念頭一次次湧上來,又一次次被他按捺下去。

甚至開始有些惱怒自己的懦弱——為什麼就不能直白一點?

為什麼不敢問?

“冇什麼……”最終垂眼,輕輕吐出這三個字,把所有的疑問和情緒都壓進了喉嚨深處。

許焱的心被這一聲“許焱”喚得微微發癢,就像有隻貓爪輕輕撓著:“我在聽著。”

葉月的指尖在被角上摩挲著,壓低的眉眼間透出幾分隱忍的苦澀。終究還是不敢直麵自己內心的矛盾悶悶地說了一句:“快點回來。”

許焱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震聲音輕輕撩過心底,聲音中多了幾分寵溺:“好,我儘快回來。”

葉月愣了愣鼻尖微酸,目光落在桌上的藥盒上。許焱的回答是唯一能抓住的安心。可這份安心,究竟能維持多久?

掛掉電話後,葉月低喃: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