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

葉月住的地方在一條狹窄的小巷裡,四周被高樓環繞,陽光隻有在清晨或傍晚才能灑進巷子。

白天時巷子顯得陰暗、幽靜,隻有一些路過的行人或偶爾的貓咪會打破這份寂靜。

由於巷子太窄,車子無法駛入,葉月告訴許焱自己上去一趟很快就好,不用擔心。

看著這條並不顯眼的小巷,許焱心裡不禁升起了些許的不安。

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太過安靜,幾乎能聽見心跳的迴響。

為了確保葉月安全跟著上去。

葉月似乎並未注意到許焱的變化,匆匆地邁步走向那條熟悉的小巷,而許焱則緊跟其後,步伐沉穩卻帶著幾分警覺。

巷子裡空氣微涼,幾乎冇有行人,安靜得讓人有些不適。

許焱的目光時刻掃視著周圍,心中暗自警惕。

葉月稍微回頭淡淡:“我說過很快就好,真的冇事。”儘管話語輕鬆,許焱依舊冇有放鬆警惕,繼續跟隨直到到達葉月的門前。

葉月的房間並不大,一眼便能望儘。

桌上的花早已枯萎,失去了原本的生機,為房間平添了幾分冷清的氣息。

房間佈置得極為簡單,床鋪整齊得像從未有人休息過,書桌上擺放著幾本泛黃的書和一摞筆記本訴說著這裡主人的安靜生活。

窗台的玻璃擦得一塵不染,透過它能看見外麵的巷子,而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在沉寂中增添了一絲動態的存在感。

地上的一角散落著畫筆和顏料,幾張完成的畫作隨意地掛在牆上,其中一幅色彩鮮豔,透出一股獨特的情感。

許焱隨意地翻看靠近桌邊的一疊畫稿,指尖拂過紙麵,卻在底部發現了一張素描。

畫上的人輪廓清晰,眉眼帶著熟悉的冷峻氣質,正是他自己。

許焱微微愣住,目光停留在那張素描上,雖然簡潔卻意外地傳遞了一種不言而喻的情感。

許焱目光深沉,似乎在品味那畫中透露出的細膩與情感。

葉月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帶著些許急切感:“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葉月匆匆翻找著書架上的東西顯得有些慌亂,似乎在為找不到什麼而焦急。

許焱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未離開那張素描。

小心地將它重新壓回畫稿底下,眼神深邃且有些複雜。

葉月翻找的動作不緊不慢,壓根冇有意識到許焱已經看到了他的畫。

葉月邊翻找東西邊低聲嘟囔:“呼,充電線總算找到你了。”看著自己一邊忙碌一邊帶著些許汗水的樣子,葉月抬頭時發現許焱正專注地翻看著他的畫。

許焱輕輕笑了笑,眼中帶著一抹溫柔的光澤,目光轉向了葉月:“畫裡的人看起來很熟悉啊。”葉月的臉上頓時顯現出一絲慌亂語氣急促:“啊,那個隨便亂畫的……”連忙走過來把畫本迅速收進包裡,隨手帶上幾根畫筆,似乎生怕許焱繼續看下去。

葉月低頭整理著包裡的畫本,語氣急促,似乎在刻意避免和許焱對視。

“已經收好了,可以走了。”說完後幾乎冇有停留匆忙地走向門口,眼神有些躲閃,顯得不太自在。

許焱溫柔地注視著葉月慌亂的背影那種慌張和不知所措的模樣格外可愛,葉月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是如此吸引人。

“慢點。”許焱輕聲步伐邁得更近,帶著溫柔的鬆弛感。

葉月回頭見許焱那溫暖的眼神,心裡有些許的不安被消解,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紅暈。

兩人並肩走出門外,狹窄的小巷顯得靜謐又悠長。

葉月垂著頭,似乎刻意避開許焱的視線,可越是刻意心跳卻越發失控。

每一步都顯得僵硬而慌亂,許焱的目光已經化成了一道無形的枷鎖無法逃脫。

許焱目光不動聲色地停留在葉月身上。

注意到葉月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那雙不安卻倔強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淺笑。

那種發自內心的柔軟恨不得把這個人好好擁入懷中,護得嚴嚴實實。

“慢點。”許焱輕聲提醒抬手扶住葉月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下意識的關心。

葉月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一愣,下意識抬頭卻又迅速低下頭:“嗯……這裡經常走的。”聲音小得幾乎融進了周圍的風裡。

許焱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是嗎?可我怎麼感覺你剛纔走得像要逃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葉月頓時漲紅了臉咬著下唇不知如何回答隻好加快腳步往前走,卻冇注意腳下的台階差點絆了一下。

許焱及時拉住“走路都不看路,是想讓我抱著你嗎?”

“冇有!”葉月立刻掙開退開了半步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就是、就是……冇注意而已。”

許焱看著葉月慌亂的樣子,眼中的笑意越發濃厚。周圍的陽光透過狹窄的巷道灑下來,將兩人長長的影子疊在一起。

巷子的儘頭早已埋伏閃出的人目光陰狠直盯著葉月手裡的包。

為首的男人冷笑道:“把東西交出來,彆逼我們動手。”話音未落,其中一人已經掄起棒球棍,毫不留情地朝葉月砸去。

葉月嚇得全身僵住,雙腿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眼看著棍子呼嘯而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砸中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拉入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

“嘭!”棍子的衝擊聲沉悶地響起,許焱硬生生用後背擋下了這一擊。

低聲悶哼了卻緊緊地摟著葉月在懷裡,連一絲縫隙都冇有留給外界的威脅。

葉月埋在許焱的懷裡看見許焱緊蹙的眉頭和隱忍的表情,慌亂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許焱,你受傷了!”

“彆怕。”許焱低聲語氣冷靜中透著幾分溫柔。

微微側頭看向那些意圖不軌的人,眼神瞬間冷如冰霜。

棒球棍再次揮來,這一次許焱迅速反應,單手將葉月護到身後,精準抓住棍子的末端狠狠一扭。

持棍的人慘叫著鬆了手,連連後退。

許焱順勢一腳踢在膝蓋上踹倒在地。

麵對蜂擁而上的幾人,動作敏捷得讓人眼花繚亂,先是側身奪下一個人的棒球棍,反手一個橫掃,將兩人直接打翻在地。

接著,抬腿狠踹,踢中了另一個人的腹部,那人痛得倒退好幾步,扶著牆喘不過氣來。

餘下的人見狀,手中的武器都不穩了。

可許焱不給反應的機會,一拳硬在其中一人的鼻梁上,頓時血花四濺,淒慘的叫聲響徹巷子。

不到幾分鐘,幾人已經全被打得倒地呻吟,毫無反抗之力。

“敢動他?找死。”許焱聲音低沉而冷冽,猶如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

將圍攻過來的人一一放倒。

為首的男人驚恐地想逃,許焱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隨手一拳打在臉頰上冷聲問:“誰讓你來的?”男人顫抖著支支吾吾,不敢直視許焱的眼神。

葉月站在一旁手抖得厲害慌亂中掏出手機報警,聲音緊張到發顫:這裡有人搶劫……幾分鐘後警笛聲遠遠傳來。

圍觀的鄰居紛紛探出頭看了看,但冇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幫忙,隻是匆匆關上門窗,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警察趕到後將幾名歹徒控製住並押上警車。

許焱的手背擦破了皮,襯衫也有些淩亂,卻始終冷靜攬住葉月的肩膀護在身側低聲問:“嚇到了?”葉月點頭又搖頭,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看著許焱微微喘息的樣子。

“走吧,去警局處理一下。”許焱安撫地拍了拍葉月的背。

目光掃過周圍仍然緊閉的房門,眸中透著一絲不耐和冷意。

“跟我去警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一名警察走過來語氣算不上冷漠,但態度顯然是公事公辦。

到了警局後兩人被帶到一間辦公室,警察遞上記錄表讓葉月填寫情況。

葉月略顯緊張地接過筆手有些發抖,許焱站在一旁伸手按住肩膀:“不著急。”

許焱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帶律師來警局,地址發給你。”

森野那邊顯然還冇搞清狀況可聽到許焱的語氣也不敢多問:“明白,我馬上到。”掛掉電話許焱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掃過辦公室裡忙碌的警察。

冇過多久,一名資深警官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案件檔案視線落在許焱身上時神色頓時變了。

“許先生?”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示意:“冇想到是您,實在抱歉讓您跑這一趟。”許焱並未握手,語氣冷淡:“情況怎麼樣?”

警官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立刻將檔案放在桌上:“這幾個人是慣犯,之前已經有過多起搶劫和傷人記錄,這次能抓到他們,真是多虧您了。”

聽到這話,葉月一臉錯愕地抬頭看向許焱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此刻的許焱,身上散發出一種強大而冷靜的氣息,那種氣場令人望而卻步,甚至帶著一絲無法接近的距離感。葉月從未見過這樣的許焱。

森野趕到了警局……

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西裝步伐不急不緩,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神情沉穩而冷峻。

進門目光在許焱身上略作停留,隨即轉向葉月,略帶幾分疑惑的目光迅速掃過他泛白的嘴唇和衣角的血漬。

“我來了。”森野將公文包放在桌上語氣低而沉:“詳細情況我已經在車上瞭解了一部分還有哪些需要我處理的?”

“警方說要調監控筆錄也要做完,剩下的交給你。”許焱抬起眼,神情依舊冷峻,手依舊不動聲色地扶著葉月的肩。

森野開始和警方交,調出附近的監控資料,還配合著完成筆錄程式,整個過程極其高效專業。

葉月背後是許焱穩穩的掌心可指尖依舊冰涼。

他不擅長應對這種突髮狀況,也不習慣坐在這種冰冷的審訊桌前寫字。

筆尖輕輕顫抖著好幾次寫錯又默默劃掉,整頁紙都顯得淩亂。

“慢點寫。”許焱低聲在耳邊柔和地安撫。

葉月咬了咬唇正想著重新提筆準備寫下最後的句子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你們憑什麼帶我兒子走!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有冇有搞錯!”一個尖銳而熟悉的女聲隔著玻璃門傳進來,帶著一貫的咄咄逼人。

葉月的手頓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冷水潑了一頭,睫毛微顫緩慢地抬起頭看向門外,血液彷彿停止流動——是他母親。

警察似乎也冇料到這女人會突然闖進來,趕緊出麵阻攔,而她一邊高聲喊著,一邊向裡張望,直到她看到了葉月。

“葉月!”她的眼神在看到兒子的一刹那,從質疑變成驚詫,而後又迅速變成不滿:“你在警局做什麼?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你到底在乾嘛!”

葉月握著筆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像是本能地想站起來,卻被許焱一把按住肩膀。

“坐下。”許焱的聲音驟然低沉了幾度,語氣卻依舊平穩可眼神變了,從原先的警覺轉為徹底的冷峻,下一秒就能把那女人的聲音壓得粉碎。

“這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許焱平靜地開口,眼神卻像刀子一般。

“你是誰?憑什麼對我這樣說話?”葉母瞪著許焱怒氣沖沖地想往裡闖。

“我是許焱。”男人緩緩起身語氣冷漠:“也是你兒子現在唯一的法律監護人,在他自願授權的前提下。”

話音落下,警局裡頓時一陣沉默。

葉月驚愕地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向許焱那人卻依舊站在身前,一如既往地擋住所有風暴的前線。

葉母卻一愣:“什麼監護人?他是成年人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森野這時也站起身:“我們有正式的法律委托協議和精神評估報告,如果您對監護權有異議,請自行走司法程式!但現在,請您保持安靜,不要乾擾筆錄程式。”

“你們……”葉母還想說什麼,卻在警察介入下被暫時帶離現場,嘴裡罵罵咧咧,聲音仍舊飄在走廊儘頭。

隨著門被合上,一切終於又歸於安靜。

葉月肩膀還在輕輕顫抖像是在壓抑什麼。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焱眼裡冇有多餘的情緒低聲:“冇事了。”

葉月顫抖著抬頭,眼眶微紅輕輕地點頭。

森野掃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許焱,又看了看旁邊縮在一旁的葉月,神色中帶著些許關切:“許總,這邊交給我吧。”語氣中帶著一絲平常的冷靜,但又不乏那種職業化的關心。

許焱轉身看向正在發抖的葉月。

葉月整個人就像被冷風侵襲了一般,身體冰冷,似乎每一寸肌膚都被恐懼緊緊籠罩。

那股突如其來的危險感仍然在心中盤旋不下。

許焱輕輕握住葉月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葉月依舊冇有迴應焦急和擔憂顯得有些無措。低著頭眼中含著淚水,聲音有些哽咽,“不能,要去醫院,你受傷了……”

森野在一旁聽著上前一步:“葉少爺,許總的傷勢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在家裡等著了。”目光掃過葉月那不安的神情,試圖用平靜的聲音安撫:“許總真的冇有大礙,我們先回家休息,醫生會檢查的。”

葉月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森野眼中還帶著些許不信。

轉頭望向許焱似乎在猶豫,臉上的擔憂依舊冇有完全消散:“你確定嗎?”低聲問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許焱輕撫著葉月的背眼中滿是耐心與溫柔:“放心,我冇事。我們回家再做檢查。好不好?”許焱的聲音如同一股溫暖的風,輕輕拂去葉月內心的焦慮。

葉月躊躇看著許焱,輕輕點頭,許焱摟著葉月走出警局。

夜色冷清警燈映在地上跳動著藍紅色的光,像某種冷血的心跳。

許焱摟著葉月護得密不透風,接過律師剛遞來的車鑰匙準備將人帶離。就在他們上車的那瞬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女聲驟然響起——

“葉月!”

葉母穿著剪裁得體的外套,妝容早已花了,眼神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瘋狂與失控。

拎著包衝了上來,像是剛得知訊息便一路失態地趕來,眼中隻有葉月,像是要從許焱手中把他生生奪回來。

“你不能跟他走!”高聲喊著聲音已經接近歇斯底裡:“你是我兒子!你被他洗腦了是不是?你連我都不認了?”

葉月一怔,腳步僵住。

那一刻身體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被冷言冷語包圍的家中,回到了那個從來得不到迴應的歲月,回到了那個——隻要有一點軟弱,就會被徹底拉回深淵的“母親”的陰影裡。

“我不會讓你跟他走的!”葉母瘋了一樣撲上來,伸手要去拉葉月。

“夠了。”

許焱擋在葉月麵前,拽住葉母的手腕,目光冷得像鋒利的刀:“你再靠近一步,就不是妨礙公務那麼簡單。”

“你憑什麼管我兒子?”葉母尖叫著掙紮,眼淚糊了妝,卻毫不顧忌形象,“你不過是個——”

“我是他選擇的人。”許焱打斷她嗓音不重卻字字如釘:“而你,早就失去了資格。”

葉母狠狠一怔看向葉月,卻隻見葉月眼神空白而顫抖。

一滴淚,不知是愧疚還是決心,從葉月眼角緩緩滑落。

“我早就不想回去了。”葉月聲音啞得不像平常的語調:“那個家……從來不是我的。”

說完,靠向許焱,把自己埋進懷裡。

許焱冇有回頭看葉母一眼,快速把葉月帶上車裡。

葉母站在原地哭著撲過去卻被森野從側麵擋下。她的哭聲在冷夜裡撕裂般刺耳,卻再也拽不住那個曾被她壓抑到幾乎窒息的孩子。

這次的意外讓葉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不得不開始重新考慮許焱曾經說過的話——許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似乎總是願意為葉月去承擔一切。

許焱在臥室裡待了多久,葉月就站在門外多久心裡滿是焦慮與不安。

每當忍不住去看一次,許焱的那張平靜的臉總讓葉月有些安心,但這份安心也僅僅是暫時的。

時間的流逝,葉月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跳也隨之加快。

如果許焱真的傷得很重,自己該怎麼辦?

良久醫生推開臥室的門葉月幾乎是立刻迎上去眼神急切地問:“怎麼樣,嚴重嗎?”嗓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擔憂。

醫生看向葉月,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傷了骨頭,最好去醫院拍個片子,確定一下具體情況。”說完醫生停頓了片刻,目光沉重地看了葉月一眼:“桌上放著止痛藥讓他飯後吃。”

葉月目光微微失焦。

冇有想到許焱的傷竟然這麼嚴重甚至連醫生都覺得應該去醫院處理。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許焱為保護自己而冒險的畫麵,那種深深的自責再次湧上心頭。

醫生的話猶如一記重擊,讓葉月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走向臥室。

許焱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受傷的事情。

表情仍然那麼冷靜、溫和,卻透著一絲疲憊。

葉月站在門口躊躇著不知該說什麼。許焱坐在床上,眼神依舊淡然,彷彿剛纔的受傷和緊張並冇有影響到絲毫,拍了拍床邊的位置:“過來。”

葉月抬頭看向許焱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眼睛始終冇離開許焱的臉。低聲問:“疼嗎?”

許焱微微一笑:“不疼。”然而那微妙的語氣背後,卻流露出一絲不為人知的疲憊。

他看了看許焱受傷的手臂,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幾秒鐘:“要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過了。”

葉月看著許焱,心中一陣愧疚和痛苦交織。

他的手微微發抖,眼中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擔憂。

許焱為了保護自己受了傷,而自己卻什麼都冇能做,隻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像沉重的石塊壓在胸口讓葉月幾乎喘不過氣。

眼中泛起淚光,心中不斷責怪,如果能更警覺一些,如果能早點發現那群人,許焱就不會受傷了。

“許焱……”葉月喃喃低語帶著一絲哭腔:“對不起,唔”他不敢想象許焱忍受著的那份疼痛,腦海中隻有那根棒球棍砸下的瞬間,許焱緊緊護著自己卻毫無反應。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葉月不敢讓它流下來。每一秒鐘他都想做些什麼,哪怕隻是減輕許焱一絲的痛苦。

許焱深深歎了口氣,目光柔和地落在葉月的身上:“給我把藥拿過來,吃了就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不想讓葉月再感到多餘的負擔。

葉月將藥片遞到許焱手中,目光終於忍不住低垂,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低聲:“我…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許焱接過藥片,看著葉月那緊張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躺下吧,累一天了,睡吧。”

葉月微微一愣,乖乖地躺下。這回冇在拒絕。許焱心想:這麼乖,之前喊他都要拒絕糾結好久呢!

兩人躺在床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氣息,許焱伸手將葉月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手掌溫柔地拍著葉月的背,想要把所有的不安和痛苦都撫平。

葉月窩在許焱的胸前微微顫抖心中的愧疚依然揮之不去悶聲:“對不起,都是我才讓你受傷。”

許焱低沉帶著一絲安撫:“這是我對你保護的烙印。”葉月微微一愣,抬頭看向許焱,眼神中有些迷茫和不解,默默地窩在許焱的懷裡。

許焱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髮絲,低頭在葉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葉月的臉頰頓時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原本打算理智地迴應什麼,但麵對那溫柔的親吻,隻能迷失在那種溫暖和安心的感覺裡。

臉變得更加紅了,急忙低下頭,躲進許焱的懷裡。

即使身體躲在懷裡,心跳依然無法平靜。

許焱低低地笑了一聲,溫柔地拍了拍背聲音依舊低沉:“睡吧。”

葉月微微點頭儘管臉上的熱度依舊未退,也慢慢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