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索命符!

而小麗……就是那個被打上烙印的祭品!

外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下了山崗。

恐懼像一個實體,壓在她的背上,沉甸甸的。

五、 引回到家,外婆看著炕上依舊眼神空洞、偶爾無意識抬起併攏手指的小麗,又想起昨夜牆根下那微弱的磷火和洞口密密麻麻的手印,一股寒意從心底直衝頭頂。

不能再等了!

老仙姑的法子……那倒扣的碗……根本壓不住!

必須主動“驅邪”!

她想起小時候聽過的零碎傳說,關於“穢土”、“陽土”、“引煞”……一個極其危險、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

她找出一把生鏽的柴刀,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棗樹下。

樹下有一片終年不見陽光、濕滑陰冷、長滿暗綠苔蘚的泥地。

她記得,小麗出事前幾天,好像在這裡摔過一跤,褲腿沾過這裡的泥!

那股腥甜味似乎也更濃。

外婆蹲下身,用柴刀小心翼翼地刮取那最濕滑、顏色最深、散發著濃重黴腐味的泥土。

泥土粘稠冰冷,像某種活物的分泌物,刮刀帶起時甚至拉出幾縷**的絲狀物。

她將刮下的濕泥仔細包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裡。

然後,她走到村口那棵據說有百年樹齡、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下——這裡是村裡公認陽氣最盛的地方。

她在樹下乾燥的、被正午烈日曬得滾燙的泥土裡,刮取了一小捧金黃色的、散發著乾燥暖意的泥土。

這土熱得燙手,彷彿蘊含著抗拒陰邪的力量。

回到家,她找出兩個小陶碗。

一個碗裡放入陰濕的穢土,另一個碗裡放入陽燥的熱土。

她將兩個碗並排放在堂屋中央的地上,就在那個倒扣在糙米上的灰黑陶碗旁邊。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必死的決心。

她走到炕邊,看著依舊昏睡、但呼吸似乎更微弱、偶爾手指會抽搐一下的小麗。

她顫抖著伸出手,用指甲在小麗右手中指指尖——那根在陽光下、在黑暗中反覆按壓泥土的手指——極其小心地刺破了一個小口!

一滴顏色暗紅、近乎發黑的血珠,緩緩沁了出來,散發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

外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用一根乾淨的縫衣針,極其小心地蘸取了那滴血珠。

然後,她走到那兩個並排的陶碗前。

她將針尖上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