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懂她的不安和侷促,所以冇打算在她麵前多逗留,徒增她的心理壓力,拿了換洗衣物便往浴室走。

進浴室時,低聲說了一句:“困了就先睡。”

辛禧:“哦。”

但此刻,她哪裡睡得著,心頭彆扭的很。

沈既安來了,她便默認了賀宗凜今晚不會回這間房。

可現在人就在浴室裡,她的心反而懸了起來。

既安哥不會一會兒也跟過來吧?

那她,今晚該睡哪兒?

賀宗凜洗漱完出來,見她還愣在床邊,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還不睡?”

辛禧不想耗費過多心思去琢磨,虎頭虎腦地直接問:“待會兒既安哥會來找你嗎?他來了,我應該睡哪兒?”

賀宗凜想過她會因為和他獨處一室而尷尬,卻冇料到,她這小腦袋瓜裡,竟裝的是這些。

他緩步走到她麵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想睡哪兒?”

“我可以去衣帽間躲起來,你們動靜小點就行,或者等爺爺奶奶睡著了,我去叫阿姨鋪一下隔壁的床,我睡隔壁去。”

聞言,男人下頜繃得緊實,眼底滿是無奈。

他垂眸盯著她,片刻後,直接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你哪兒都不用去。”

“你就應該在床上!”

他將人小心放到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被子給她掖到肩頭時,他頓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臉上,捨不得移開。

辛禧身上,有一股極致割裂的魅力,既有女人的成熟和韻味,又有少女的活潑和率真。

此刻,她怔怔望著他,眼底帶著幾分不解的怯意。

她不知道,這種怯意對男人到底有著多致命的誘惑。

賀宗凜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隻是靜靜看著一個人,心底的悸動便會洶湧氾濫。

“宗凜哥,既安哥一會兒會來找你嗎?”辛禧隻想確定這一個問題。

思緒被軟糯的聲音喚回,他收回目光,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他已經走了。”

“走了?”

“好好睡你的。”說完,他回了他那側。

辛禧乖乖躺在床上冇動,偏頭看著他掀開被子,躺上床。

賀宗凜忽然轉頭,看著她,低聲問了一句:“介意我脫了睡袍睡嗎?”

辛禧盯著他,抿了下唇:“介意。”

男人便和衣而躺。

屋內歸於寂靜,隻剩平穩的呼吸聲交織。

賀宗凜盯著天花板,思緒萬千。

昔日,為了換取身邊清淨,打消有心之人攀附的念頭而刻意製造出來的謠言,如今卻成了他的困局。

她深信謠言,不相信他的解釋。

而他,也在徹底坦白和繼續頂著偽裝肆無忌憚享受與她親近中,反覆掙紮。

坦白,褪去偽裝,她會將他視作一個正常的男人,重新審視和定義他們的婚姻與關係,重新掂量這場婚姻的初衷和目的。

當然,這會有徹底失去她的風險。

可若是繼續隱瞞,繼續頂著這層偽裝,貪念與她相處的片刻溫存,往後誤會隻會日積月累地堆疊、發酵。屆時,他所有的善意和愛意,在她眼裡都會變成刻意的隱瞞、欺騙和算計,橫在兩人之間,成為再也無法抹平的鴻溝。

平靜的深夜裡,男人內心像是有兩股滔天的巨浪在反覆地對衝、博弈。

良久後,他的心,偏向了坦誠的那一方。

不能靠謊言維繫溫存,更不能讓愛意最終淪為欺騙。

“小禧。”他輕聲喊她。

“嗯。”辛禧閉著眼應了一聲。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清楚。”

“嗯。”

“我和沈既安,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們就是正常的朋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