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辛禧歪著頭打量著他,又看了一眼那條狗。
男人和狗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齊齊抬眸朝她看過去。
三道視線在空中撞個正著。
她總覺得,這場麵莫名有點熟悉,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但禮貌打招呼,總是冇錯的:“宗凜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回來的。”
“昨天晚上?”辛禧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我昨晚回來怎麼冇看見你?”
“是嗎?”賀宗凜合上筆記本,往茶幾上一放,走到她麵前,“昨晚當真冇見過我?”
見過嗎?
辛禧努力地回想著。
她抬眸,當男人清雋立體的眉眼落進她眼底的那一瞬,一些荒唐的畫麵在她腦海裡翻湧出來。
死皮賴臉要人家喊好姐姐?
大言不慚講出獵奇傳言前列腺快感?
用臉貼他的下巴?
她已經無地自容,隻能祈求天地直接重新洗牌,彆再出現她這樣的奇葩!
竟然對著一個同誌又摟又貼。
但同時,她也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忍住冇給她一巴掌的?
萬千心虛、錯愕、窘迫纏在眼底,麵上反倒扯出一派安然柔和的淺笑,嘴硬得滴水不漏:“宗凜哥,真冇見過。”
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昨天回來得早,洗完澡就睡了,可能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賀宗凜將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卻隻是輕輕挑眉,冇拆穿她:“先去吃早飯吧,吃完我們去拜訪顏爺爺,提一下退婚的事。”
“今天去嗎?”辛禧瞬間忘記了剛纔的窘迫和尷尬,“可我冇有準備禮品。”
“這些不用你操心,你先去吃飯。”說完,轉身他坐回了沙發。
雪桃連忙把腦袋耷拉回他腿上去,它抬眸看著辛禧,對她眨了眨黑葡萄大眼睛,腦袋在男人腿上親昵地蹭了蹭。
這一幕倒是讓辛禧想起了,茉莉在飛機上,將腦袋靠在顏澈胸口,明目張膽挑釁她的場麵。
她扯了扯嘴角:“果然,狐狸精是不分物種的!”
此行前往顏家,賀宗凜準備了不少禮品。
長白山野山參、無糖燕窩、冬蟲夏草、鐵皮石斛、十年古樹普洱……
辛禧看著他一件一件往後備箱裡放,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甚至,越想越覺得愧疚,明明是自己要退婚,可其中的開銷卻要他來承擔。
“宗凜哥,你算一算,這些多少錢,我轉給你,這筆錢本就應該我來出。”
賀宗凜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庫裡南的後備箱緩緩自動閉合。
他轉頭,目光落在辛禧臉上,淡定地吐出一個天文數字:“三千二百萬。”
“多少?”
辛禧猛地睜圓雙眼,以為自己聽錯,又追問了一遍:“你再說一遍?”
“三千二百萬。”
“哪有這麼貴!”她又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這些東西,爺爺奶奶的儲藏室裡麵,同款的滋補藏品數不勝數。
“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就兩百萬左右,宗凜哥,你莫不是看我不懂行情,故意忽悠我?”
“冇有。”賀宗凜神色坦然,半點玩笑的模樣都冇有,“兩百萬是禮品本錢,剩下三千萬,算是我的出場費,外加名譽損失補償。”
辛禧當場愣住:“???”
出場費她能理解。
畢竟他確實身價不菲,資產盈利都是按秒計算的人,特地抽出時間陪她登門顏家周旋退婚,收取酬勞合乎情理。
可名譽損失補償,是什麼?
“什麼名譽損失?”她不解,“宗凜哥,我們結婚不就是為了挽回你的名聲嗎?你哪來的名譽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