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

李園，東院，李子夜聽到小紅帽的解釋，神一驚，趕忙問道，“那天劍前輩，豈不是有危險？”

“應該不會。”

白忘語搖頭道，“即便打不贏，走還是走得了的，畢竟，青燈佛最強大的是防，而不是攻擊，比起天諭殿的那個書生，對手青燈佛，活命的可能還是更大一些。”

“那就好。”

李子夜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

嚇他一跳跳。

他以為，又勸涼一個。

他可不要當申公豹，一句前輩請留步，送走一片人。

“希天劍，不要執著於一時的勝敗。”

白忘語輕聲道，“一人之力，是無法抗衡整個佛國的氣運的。”

雖然離開青燈寺，那盞青燈的威力會減弱許多，但是，畢竟是有氣運加持的神，依舊不是人力可擋。

李子夜聽過小紅帽的話，又再度張起來。

天劍前輩不會像小紅帽所說，執著於勝負，不肯走吧？

應該不能。

要是他，打不過，肯定走。

不帶任何猶豫的，

比起生死，勝負算個屁啊！

李子夜這樣安自己。

一旁，白忘語目中卻是有著凝重之。

天劍若肯走，青燈佛肯定攔不住，但是，天劍若不肯走，結果，誰都不知。

天劍很強，這毋庸置疑，不過，青燈佛不同於一般五境巔峰的大修行者。

青燈不滅，佛不滅，同在五境絕巔，青燈佛可謂先天不敗，優勢十分明顯。

要敗青燈佛，就隻能先毀了那盞青燈。

隻是，人力，又怎能抗衡一國之力。

所以，這一戰，天劍的勝算，很小。

大商西南邊境。

王城前。

世尊說法，一掌破劍蓮。

天叢雲劍崩裂，道道裂痕，蔓延至整個劍。

巨大的沖擊力下，天劍若葉被震飛十數丈，剛一落地，一口鮮噴了出來。

握劍之手，鮮盡染，崩裂的瀛洲神，象征著瀛洲武道第一人證劍之戰的慘敗。

佛之前，人力，如此渺小。

縱然天劍若葉已十分強大，一劍道修為，傲世天下，鮮有人敵。

可惜。

一如白忘語所言，一人之力，是無法抗衡整個佛國的氣運的。

破不了青燈，又何談打敗青燈佛。

“阿彌陀佛！”

高地上。

青燈佛靜立，目看著前方瀛洲天劍，一臉慈悲之相地說道，“我佛慈悲，念在施主修行不易，若施主願意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貧僧今日可饒施主一命，而且，青燈寺四大首座之位，也可任由施主挑選。”

二十丈外，天劍若葉站直子，一劍意漸漸收斂，看上去，已無任何戰意。

然而。

就在這時。

整片天地，突然一滯。

就連天空的雲，都彷彿靜止下來。

前方，青燈佛有，神先是一怔，旋即麵驚。

不好！

下一刻。

由天劍若葉為中心，一湃然無比的劍瘋狂席捲開來，劍意狂嘯奔騰，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劍之所至，毀滅無盡。

“砰！”

不急轉眼，戰局周圍，數以千百記的佛徒炸開，鮮噴湧，染焦土。

“啊！”

慘聲，隨後響起。

恐怖的一幕，震撼在場所有人。

短暫的震驚後，眾人的目，下意識看向王城下的天劍。

但見天劍若葉上空，一朵虛幻的劍蓮漸漸凝聚，時時現，極為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五境之上！”

不遠的戰局中，西南王和法海看到天劍頭上凝聚的劍蓮，心神全都一震。

修五氣，聚三花，最終達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飛仙之境，這便是所有習武者一生的追求。

而聚三花，便是破五境最分明的標誌。

難道，天劍若葉破境了不？

“不對。”

高地上，青燈佛看著天劍上空的劍蓮，眸中微沉。

聚而不實，還未破境。

高於五境，卻未破五境！

思及至此，青燈佛不再猶豫，全力催照世青燈，要除掉眼前的威脅。

“老白，你說，天劍前輩，有沒有可能像老張那般，戰鬥中破境？”

李園，東院。

李子夜看著邊的小紅帽，詢問道。

“可能不大。”

白忘語搖頭道，“儒首說過，天劍的劍，過於純粹了，凡事過猶不及，天劍，一生太過執著於劍道，反而忘記了握劍的初心。”

“純粹，不好嗎？”

李子夜不解地問道，“武道，不正需要專注，方纔能夠大嗎？”

“純粹，沒有不好。”

白忘語解釋道，“天劍能走到如今這個程度，正是因為他的劍，毫無瑕疵和波瀾，單論劍上造詣，甚至連梅花劍仙都要稍遜一籌，但是，正是因為天劍的劍過於純粹，舍棄所有，忘絕，了紅塵的磨礪，某種程度來說，是走了武道的捷徑，破五境，關鍵在於心境的蛻變，如今的天劍，有心等同於無心，如何蛻變？”

“聽不懂。”

李子夜被繞的迷迷糊糊的，頭疼道，“你就說，天劍前輩，究竟能不能破五境？”

“不能。”

白忘語肯定地說道，“至，現在不能！”

這是儒首他老人家的原話，儒首，從不出錯。

但是，他希，會有奇跡。

這個世間，需要奇跡。

西南王城外。

戰場之上。

天劍聚劍蓮，劍意狂放無羈，毀天滅地之威，無可阻擋。

百上千的佛徒，在這恐怖的劍下炸開，染沙場，壯誌未酬，先去見了他們的佛，也算是得償所願。

“天劍九絕！”

一染，極限突破極限，天劍若葉周，花飛濺，旋即化為劍氣，縱橫錯，瑰麗奪目。

劍意所至，狂沙化劍，鮮劍，目所及，盡劍的世界。

“一劍證天！”

驚世之劍，招將出，狂暴無盡的劍氣沖天而起，破開天際雲，灑落，照亮世間。

“菩提三度。”

“明鏡亦非臺！”

前方，青燈佛見狀，神一沉，立刻匯聚一佛元，化為金明鏡，護住周。

一瞬之後。

天劍，劍。

整個劍之世界，隨之而。

狂暴、耀眼，整片天地，唯有一人，一劍！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