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寒風大作。

雪花漫天飄零。

都說春三月，整個中原卻依舊寒冷無比。

“這破天，真是熬過了冬天，凍死在春天。”

房間中，李子夜坐在火盆前，一邊烤火，一邊嘟囔道。

“這天氣確實不正常。”

一旁，紅燭已裹著厚厚的裘袍，不斷往裡塞著各種零食。

兩人前方，李薇還在不斷地查賬，厚厚的賬本，堆得都快比人還高。

半邊月在旁邊幫忙整理，也忙得不得了。

至於廢材李子夜，還有吃貨紅燭則是什麼忙都幫不上，除了抱怨抱怨天氣不好，啥用沒有。

“看這況，再過一個月，也暖和不了。”

李子夜從紅燭手中的盤子裡拿起一塊果脯塞進裡，說道。

“冷點也好，雪不化，我看他們怎麼打仗。”紅燭不在意地說道。

“也對。”

李子夜隨聲附和了一句，出手掌。

紅燭也出纖纖細手。

“啪！”

兩人為，呸，為共同理念鼓了個掌。

“我要去練劍了，不然仙子師父看到我在這懶，非收拾我不可。”

暖和暖和了子後，李子夜拎起自己的劍，準備繼續去練劍。

“小子夜，你說的那兩個人，份查出來了嗎？”

後方，紅燭似乎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

“沒有。”

李子夜停下腳步，搖了搖頭，道，“派出去不探子，什麼沒查出來，奇怪，按理說，這樣的高手，不該一點線索也查不到。”

“會不會是你的覺出錯了？”

紅燭疑道，“說不定那兩人就是兩個平凡無奇的普通人，查不到什麼線索，也正常。”

“紅燭姐。”

李子夜轉過，正道，“你這是在懷疑一個男人的第六！”

“男人有個屁的第六。”

紅燭沒好氣地說道，“去練你的劍吧，小心秦姐姐出來收拾你。”

“嗬，我既然敢歇，就說明我罩得住！”

李子夜很是牛氣地說了一句，突然，目看到了什麼，語氣一滯，拎著劍，灰溜溜地朝著院中跑去。

房間外，秦婀娜邁步走至，目淡然地看了某人一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那強大的迫力，卻足以讓某人不敢再廢話半句。

紅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掩輕笑起來。

真是一降一，小子夜，在秦姐姐麵前，什麼時候也囂張不起來。

院外，雪花紛飛。

李子夜在雪中舞劍，很是勤勞。

房間中，秦婀娜在紅燭邊坐了下來，開口道，“他剛才說的那兩個人，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和那兩人或許真的認識。”

“秦姐姐的話是什麼意思？”

紅燭不解地問道，“小子夜說，那個男人很可能是五境大修行者，那個子，他更是完全看不，豈不是，這兩人都有可能是五境大修行者？”

“的確有可能。”秦婀娜點頭道。

“不能吧？”

紅燭詫異道，“那兩人的來歷，小子夜可是派人查過的，世間的五境大修者們不說天下聞名，卻也不該默默無聞，李家的報網都查不到，就說明這兩人此前幾乎沒有在這世間現過，這樣的人，小子夜又怎麼見過。”

“暫時還不清楚。”

秦婀娜眸子異閃過，說道，“不過，李子夜修煉飛仙訣後，知能力會異於常人，出錯的可能不大。”

“那就奇怪了。”

紅燭拖著下，看著外麵練劍的年，眸子微微瞇起，道，“兩位五境大修行者突然出現在大商都城，份和來歷還都這麼神，著實匪夷所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婀娜平靜道，“等等看吧，我總覺得，這都城會有事發生。”

雪夜。

漸漸過去。

翌日，天方亮不久。

李子夜剛走出房間，院外，一名小廝急匆匆走來。

“公子！”

“怎麼了？”

李子夜疑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妖，挖心的妖又出現了！”

小廝急聲說道，“昨夜，一名打更人死在了西街，死狀和一年前那些人一模一樣，都是被妖挖了心。”

李子夜聞言，神一震。

又有妖？

妖不是都被他們趕回極北世界了嗎？

相隔不遠的房間中，秦婀娜聽到外麵的靜，也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妖？”

秦婀娜眉頭輕皺，道，“李子夜，你去看看。”

“好。”

李子夜回過神，匆匆朝著府外走去。

西街，就離這裡不遠，這麼早，府的人應該還沒趕到。

不多時，李子夜出了府，趕到西街。

西街上，已聚集了不人，圍一圈，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張和恐懼之。

“讓一下。”

李子夜走上前，努力了進去。

幾個呼吸的工夫，李子夜便到人群前。

但見人群中間，一位死狀淒慘，滿臉驚恐的年輕人躺在泊中，口，有著一個大，心臟已經被人挖去。

李子夜看著年輕人心口殘留的妖氣，神頓時沉下。

果然是妖所為。

“兵來了！”

這時，人群外，有人喊了一聲，人群立刻讓開。

很快。

一隊兵到來，將被挖心的打更人圍住，開始驅散人群。

“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快都散了！”

兵不斷攆人，人群也漸漸散去，每個人臨走時，目中明顯帶著濃濃的恐懼。

挖心的妖又回來了！

街道上，李子夜一臉凝重地看了一眼被兵圍住的打更人，旋即轉離開。

現在出現妖，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不是一年前，一年前，府還能隨便編個理由應付過去。

但是，自從漠北出現大批妖後，天下人都已知曉，這世間真的有妖，府再想瞞也瞞不住。

這妖到底是哪來的？

若是極北的妖，一路來到大商都城，不可能一直忍著不犯事，非要到大商都城再作案。

這些日子，並未聽說過哪裡出現了類似的案子。

難道，這個妖，一直就在大商都城？

思緒間，李子夜朝著李園走去。

不知是不是巧合。

李子夜又一次途經悅來客棧。

客棧前，男子和子走了出來。

李子夜看到男子的眼睛後，那似曾相識的覺又出現，子下意識張起來。

這一次。

李子夜沒有再退避，目看著兩人中的男子，主開口問道，“這位朋友，不知如何稱呼？”

“風滿樓。”男子平靜道。

“哪方人士？”

李子夜神微凝，再次問道。

“無可奉告。”風滿樓淡淡道。

李子夜眉頭皺了皺，不死心地繼續問道，“我們認識嗎？”

風滿樓注視著眼前年，神淡然道，“也許，見過吧。”

一旁，子聽著兩人的談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走了。”

“嗯。”

風滿樓點頭，旋即繼續朝前方走去。

兵圍住的地方。

兩人走過。

被挖心的打更人心口，妖氣了一下，一瞬間的工夫便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