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0章 儒首的心思

李園前,長孫南喬臨行前那魅眾生的笑容在李子夜腦中不斷回,久久不止。

妖!

李子夜使勁晃了晃腦袋,將腦中雜念晃了出去。

折騰一天,總算有所收獲。

李子夜轉走府中,角微彎。

他已出招,就看長孫家能不能接得住了。

都城,夕將落,餘暉灑落,整個都城顯得有些古古香。

街道上,行駛的馬車中,長孫封宇看著眼前安靜不語的姑姑,關心地問道,“姑姑,有什麼心事嗎?”

“就在方纔,李家開出了合作的條件。”

長孫南喬了有些頭痛的腦袋,道,“他們要長孫家兩藥材生意的份額,再加上一株千年藥王。”

“我去!”

長孫封宇聞言,差點沒忍住口,道,“這李家也太黑了,我長孫家以藥材生意立本,鋪子遍佈整個大商朝,兩份額是多麼龐大的數字他們知道嗎,李家怎麼不去搶,還要什麼千年藥王,當藥王是蘿卜嗎,我們上哪給他找去!”

說到這裡,長孫封宇看著眼前人,怔怔道,“姑姑不會答應了吧?”

“答應了。”

長孫南喬點頭道,“長孫家,需要李家這樣的合作夥伴。”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很明白,長孫家的生意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同樣,有這樣困擾的還有商盟和尹氏錢莊,三家的競爭,或明或暗,越發趨於白熱化,想要打破這個僵局,就必須藉助李家這東風。

“可是,李家要的藥王,我們並沒有。”長孫封宇凝聲道。

“有。”

長孫南喬眸中閃過一抹異,說道,“你忘了,神殿的隊伍,馬上就要來都城了,而他們帶來的禮中,便有一株千年藥王。”

“神殿?”

長孫封宇詫異道,“可是,神殿的東西,我們又如何做主?”

“我們不能,你皇後姑姑可以。”

長孫南喬平靜道,“神殿進貢給朝廷的禮,終究會由陛下來分配,按照慣例,陛下會選幾樣賞給後宮和朝中有功之臣,你二姑姑為後宮之主,提前選一兩樣禮還是能夠做到的。”

長孫封宇聽過,神一怔,旋即出大拇指,佩服道,“還是小姑姑你聰明!”

“聰明的不是我,是李家嫡子。”

長孫南喬淡淡道,“封宇,你可要好好學學,此子心思之深,連我都到頭疼。”

“姑姑意思是,李子夜一開始的目的便是神殿的那株藥王?”長孫封宇震驚道。

“不錯。”

長孫南喬神凝重地點了點頭,道,“本來我也一直困,為何李家嫡子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直到方纔我纔想明白,李家之所以改變主意,答應和我們長孫家合作,就是看上了燕小魚帶來的那株藥王,而我們長孫家不過是李家嫡子為達目的所需要的一顆棋子罷了。”

“想利用我們長孫家,那李子夜好大的膽子。”

長孫封宇聞言,神沉下,道,“他這是連二姑姑也算計進去了。”

若長孫家想要得到那株藥王,就必須請求二姑姑這位大商的皇後娘娘出麵,李家嫡子的心思,竟是如此深沉。

“後生可畏。”

長孫南喬輕嘆一聲,道,“封宇,你是我長孫家今後的希,可不能輸給他。”

長孫封宇尷尬一笑,從今日這李家嫡子表現出的心機來看,他還真沒有什麼把握。

就在兩人為李子夜的心機到有些棘手時,李家,院,李某人正一臉諂地纏著帥氣的小紅帽求指導。

白忘語被擾的沒辦法,不得已,一起幫忙研究飛仙訣的法。

“向左三步,對,對,靠!”

西廂,白忘語指點李子夜練武,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忍不住發,口吐了芬芳。

能將涵養,都如此完的儒門大師兄的口,李子夜,可謂當今天下第一人。

“砰!”

因為步法出了問題,毫無懸念,李子夜再次飛了出去,一頭撞在了院中杏樹上。

頓時,杏樹搖,樹葉嘩嘩啦啦地往下掉。

“老白,快救我下來!”

杏樹上,李子夜被卡在樹杈間下不來,不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道。

“……”

白忘語實在想裝作聽不見,讓這小子卡死算了。

再教下去,他怕自己被活活氣死。

“哢!”

杏樹上,或許是李子夜掙紮的狠了,樹枝斷裂的聲音響起。

很突兀。

很刺耳。

李子夜子僵住了,不敢再。

不遠,白忘語也愣住了,忘了去救。

“砰!”

然後,一聲巨響。

樹枝斷裂,李子夜直接掉了下來,像是沙包一般拍在地上。

臉朝地。

“李兄,我有點事,你自己練。”

白忘語見狀,強忍住笑出來的沖,說了一嗓子,旋即快步離開。

西廂,一片安靜,三個呼吸後,李子夜一下跳起來,鼻子中,兩道鮮流了下來,眸中怒火沖天。

“白忘語,你大爺!”

“哈哈!”

西廂外,白忘語終於再也忍不住,暢快大笑起來。

真是太解氣了!

老天有眼。

“白公子,外麵有一位自稱太學宮弟子的儒生要找您。”

就在這時,西廂前,一名小廝快步走來,神恭敬道。

“太學宮的人?”

白忘語聞言,神一凝,快步朝著府外走去。

李園前,一名著儒袍的年正在等待,看到大師兄走出後,麵喜,道,“大師兄。”

“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白忘語開口道。

年恭敬一禮,道,“是儒首之令,讓大師兄回一趟太學宮。”

“儒首之令。”

白忘語神一驚,不敢片刻耽擱,道,“那快走吧。”

說完,兩人,一同朝著太學宮方向趕去。

李園,李子夜聽到小紅帽走了,麵疑,發生什麼事了?

儒門怎麼突然把小紅帽召喚了回去。

可別啊,沒了這金牌打手,他還怎麼出去浪全圖。

太學宮,東邊的小院。

夕落盡,最後一餘暉灑落,院,老人收拾好菜園子,直起那已經十分蒼老的軀。

“參見儒首!”

小院外,白忘語一人走來,恭敬行禮道。

“和那李家三子相的如何?”

院中,孔丘將鋤頭放下,問道。

“李兄聰慧,見識非凡,忘語不如,這些日子,跟李兄在一起收獲良多。”

白忘語神認真地回答道。

“嗯。”

孔丘點頭,道,“李家三子雖然修為尚淺,卻是於人世故,這一點,也正是你缺的,你跟在他邊,多學,多看。”

“是!”白忘語恭敬應道。

“天諭殿的燕小魚要來都城,此事你知道了嗎?”孔丘問道。

“知道。”白忘語應道。

“你與那燕小魚曾過手,對他多有些瞭解,你覺得,以李子夜現在的武學進度,多久能夠追的上?”孔丘平靜地問道。

白忘語聞言,猶豫了片刻,旋即如實道,“追不上。”

孔丘聽過,點了點頭,道,“那你便幫幫他。”

“是!”

白忘語恭敬應下,連為什麼都沒有問。

“你就不想知道原因,我為什麼讓你幫他嗎?”孔丘問道。

“儒首的決定,自有道理。”白忘語應道。

“尊師重道,是你的優點。”

孔丘輕聲一嘆,道,“卻也是你的缺點,這世間,沒有任何人的決定是永遠正確的,你,要學會質疑,哪怕要質疑的物件是你師尊法儒,甚至,是我!”

白忘語聞言,臉一驚,趕忙恭敬一禮,道,“弟子不敢!”

“有何不敢。”

孔丘注視著院外的儒門未來接班人,平靜道,“忘語,從開始到現在,你就沒有想過要走進這院子嗎?”

白忘語子一,許久,雙手攥了攥,嘗試邁出第一步。

隻是,儒首積威多年的迫力,讓這儒門大師兄邁出的步子,又再度收了回來。

孔丘見狀,再度一嘆。

他想要的不是天下人對他的尊敬,而是質疑。

權威,本來就是要用來打破的。

無論人,武學,還是典籍。

小院外,白忘語站在那裡,麵愧疚之,道,“讓儒首失了。”

“不怪你。”

孔丘慨道,“是我錯了,本想教化萬民,卻沒想到又用禮法束縛住了你們,忘語,這也是我為何讓你跟在李家三子邊的原因,記住,這世間,沒有什麼聖人,你要學會用自己的心,去判斷對錯。”

“是!”

白忘語輕聲應道。

孔丘點頭,道,“再過幾日,天諭殿的人就要來了,若是我沒有推算錯,李家三子和那燕小魚會有一翻爭鬥,你便繼續跟在李家三子邊,必要時,幫他擋一擋那些暗箭。”

“弟子遵儒首法旨。”白忘語恭敬領命道。

“好了,退下吧。”

代完後,孔丘沒有再多言,揮了揮手,道。

“弟子告退。”

白忘語再度恭敬一禮,旋即轉離開。

“其實,這個年輕人已很出。”

白忘語方纔離開,小院,秦婀娜走出,平靜道。

“比起你的弟子,還要差一些。”

孔丘平靜道,“就收徒的眼來看,梅花劍仙要比老朽高明不。”

“儒首這贊譽,我之無愧。”

秦婀娜很不謙虛地收下誇獎,似乎選擇地忘了當初得知李子夜不能習武的真相時,恨不得給自己一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