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42章 洛落
祭壇前。
李子夜和白月族大祭司一番談,心中波瀾翻湧,難以言語。
小紅帽的死劫,讓李子夜心急異常,卻又如此無力。
拜月大祭司的話已經很明白,除非五境,不然,他本沒有能力改變任何事。
但是,對他而言,五境,以如今的況來看,幾乎不可能。
五境,前提便是通八脈,八脈不通,五境等於癡人說夢。
可以說,這是死局。
他距離通八脈,還差得很遠。
仙子師父和法儒掌尊他們曾說過,奇經八脈中的最後三脈,任、督、沖,每一脈都極為難破,藥王的藥,本不夠。
而且,他的,已用過太多的大藥和藥王,對於藥的抗,異於常人,想要破脈,就更難了。
唯有神。
是他最後的希。
但是,世間的神何其稀。
即便有,也像白月族的神石這般,掌握在桃花島這樣的勢力手中,有著五境大修行者坐鎮,常人連靠近都不可能。
所以說,即便知曉神在哪裡,想要得到,希也極其渺茫。
除非搶,不然,誰又會主將神奉上。
搶?
嗬嗬。
李子夜看了一眼前的白月族大祭司,連這個念頭都不敢有。
五境絕巔,能打他多個?
這道算題,真傷人自尊。
仙子師父也不知道去哪了,關鍵時刻,總找不到人。
“李三公子,考慮的怎麼樣?”
祭壇前,白月族大祭司注視著眼前不知道在胡思想些什麼的年郎,再次問道。
“大祭司,您的條件可有期限?”
李子夜回過神,猶豫了片刻,正道。
“我死,視為約定開始。”
白月族大祭司回答道,“你的職責,便是帶著白月族走過這段艱難的過渡期,直到極夜寒冬結束,白月族出現下一任大祭司。”
“大祭司。”
一旁,半邊月神微黯,知道,若非寒冬將至,以大祭司的修為,至還能再活幾十年。
李子夜聽過白月族大祭司的回答,眉頭皺起,很是不解道,“大祭司,即便寒冬降臨,您這樣的五境大修行者應該也能安然無恙,為何會有此言?”
“寒冬降臨,世間五境,十不存一,這是我們的天命。”
白月族大祭司神平靜道,“若想改變這方大世界,怎麼可能會沒有犧牲,不僅是我,包括儒首在的很多人都會死,天命,不可違。”
李子夜神一震,還有這樣的事?
儒首那老頭似乎的確說過類似的話,這極夜寒冬,到底是什麼,為何,連儒首和白月族大祭司這樣的存在都避不過。
“李三公子,做出決定了嗎?”
白月族大祭司認真地問道。
李子夜沉默,許久,點頭道,“我答應。”
白月族開出這樣的條件,他已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聽到眼前年終於答應,白月族大祭司臉上出一抹微笑,道,“一個月後,月圓之夜,我會向族人宣佈此事,屆時,白月神石,我也會親手奉上。”
“多謝大祭司。”
李子夜恭敬行禮道。
“這一個月,好好準備。”
白月族大祭司神溫和道。
“準備什麼?”
李子夜不解道,收一塊石頭而已,還需要準備嗎?
分分鐘揣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月族大祭司笑了笑,叮囑道,“璃月,這一個月,你帶李三公子好好轉一轉桃花島,讓我族未來的大祭司多瞭解一下桃花島的況。”
“是!”
半邊月恭敬應道。
“幾位長老,也別忘了去拜訪一下。”
白月族大祭司看向一旁的弟子,提醒道。
“大祭司放心,我稍後便帶他前去。”
半邊月點頭應道。
“李三公子,忍一個月,這一個月,不要再做昨夜那種傻事,明白嗎?”白月族大祭司不放心地又叮囑了某人一聲,說道。
這小傢夥的格,著實太過跳,實在放心不下。
“大祭司您放心吧。”
李子夜一副您老人家盡管放心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道,“晚輩一向知禮守矩,昨天隻是出來賞月迷了路,不小心闖進了白月族祠堂中,現在認路了,不會再走錯。”
“那就好。”
白月族大祭司也沒在意眼前小子怎麼解釋,反正他知道事嚴重就行。
昨夜之事,除了和璃月並無人知曉,所以,並無大礙。
不過,若是讓人知道,白月族下一任大祭司曾夜闖白月族地,再想服眾,恐怕就很難了。
尤其幾位長老那裡,必定不會當做不知道。
“大祭司,若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先告退了。”
半邊月看到事已代完,開口道。
“嗯,去吧。”
白月族大祭司頷首道。
“大祭司,我還有件小事。”
將走之際,李子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聲道,“祠堂中有一張神弓,一看就是好東西,為什麼放在那裡沒人用呀?”
“你說的是,月神弓?”
白月族大祭司先是一怔,很快明白這小傢夥在說什麼,平靜道,“月神弓需要心至純的人才能開弓,到目前為止,白月族已經數百年不曾有人拉開過月神弓。”
“這麼邪門?”
李子夜神一驚,旋即回過神,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
白月族大祭司、半邊月無語,都不想再接話。
這傢夥怎麼好意思說的這句話。
即便,世上所有人都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拉開那張弓,這傢夥也完全不可能。
心至純,和這傢夥一點關係都沒有。
“小子夜,走了。”
半邊月手,拽過一旁的年,趕忙離開,不想在這丟人。
“姐姐,你別拽我,哎呀。”
李子夜差點被拽翻在地,狼狽穩住形,看著祭壇前的大祭司,依舊還不死心,一邊掙紮一邊喊道,“大祭司,你讓我試試吧,我覺得我可以的。”
祭壇前,白月族大祭司直接選擇了無視。
若非天書和神石都確認這小子就是那天命之子,真懷疑,儒首是不是活得太久,老眼昏花了,選了這麼一個活寶。
“姐姐。”
兩人離開祭壇後,李子夜仍然心有不甘地說道,“你乾嘛不讓我把話說完啊,我真覺得,我很有可能就是月神弓在等的那個人,要不,你和大祭司說說,讓我試試吧。”
“小弟弟,這還是大白天,就別做白日夢了。”
半邊月無奈道,“很明顯,月神弓在等的那個人,不是你。”
“我是天命之子。”
李子夜努力為自己爭取道,“大祭司都說了,我與眾不同,也許,月神弓也這麼認為呢!”
“放心,月神弓不會這麼認為的。”
半邊月輕輕一笑,毫不留地打擊道,“月神弓等了數百年,你覺得,它會是在等一個八脈都不通的人嗎?”
“我是天命之子!”李子夜強調道。
“可是你八脈不通。”半邊月笑道。
“我是天命之子!”李子夜有些歇斯底裡,這是某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牌。
“那你八脈也不通。”半邊月神淡然道。
“……”
李子夜手捂著自己的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走啦,咱們與眾不同的天命之子。”
半邊月手了眼前年因為生氣,鼓得像包子一般的臉蛋,笑道,“我們待會去拜訪一下白月族的幾位長老,您可千萬別說話,被人揍了,姐姐可攔不住。”
“我不去。”
李子夜有小緒了,應道。
“不去可不行。”
半邊月輕笑道,“你要想繼承大祭司的位置,四位長老能不能點頭,至關重要。”
“沒事,長老而已,我可是大祭司承認的男人,長老再厲害,厲害得過大祭司嗎!”
李子夜撇了撇,毫不在意地說道。
半邊月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這小傢夥,還是太不瞭解桃花島。
大祭司的位置,哪是那麼容易就能繼承的。
四位長老的權勢,聯合起來,並不比大祭司弱多。
半個時辰後。
桃花島最北邊。
兩人走來。
微風輕佛,花香醉人。
眼前,是一座麗的庭院。
庭院中,有一個麗的人。
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歲,容秀麗,氣質出塵,很是令人心。
李子夜看到人的第一眼,眼睛就開始放了。
好漂亮的小姐姐。
“落長老。”
半邊月進庭院後,客氣行禮道。
“璃月。”
院中,正在修剪花草的落看到來人,麗的容上出一抹微笑,道,“回來那麼久,也不來看我。”
“這不是忙著接待貴客嗎,一直騰不開。”
半邊月笑道。
“貴客?”
落目移過,看向璃月後的年,微笑著點了點頭,贊賞道,“這便是大祭司說的天命之子嗎,果然,一表人才。”
半邊月輕聲一笑,不作評論。
一旁,李子夜聽過眼前子的誇獎,不知為何,心中沒有任何喜悅。
怎麼說呢。
這誇獎。
四個字,沒有靈魂。
很不走心。
就覺,此刻站在院中的是一頭豬,這落長老也會說出同樣的話。
“多謝落長老誇獎。”
不過,初次見麵,李子夜還是盡了禮數,客氣道。
落還禮,神態平和,氣質淡然。
不得不說,李狗子的直覺,的確很準,讓人如沐春風的落長老,實際上,卻是桃花島上最難相之人。
沒有之一。
除了半邊月和白月族大祭司,即便同為白月族四大長老的其餘三人,和落的關係,都最多隻能算是一般。
落平日裡,幾乎很出院子,桃花島上的白月族民也僅僅隻是知道這位長老存在,悉都算不上。
李子夜自認為,自己不是狗。
所以,寒暄之後,便不再多說什麼。
賞賞花不養眼嗎,當什麼狗。
李子夜一雙大眼睛開始在院中掃過來掃過去。
這一園子,都種了些什麼玩意,還不如儒首那種的蘿卜好看。
說起來,也半年多沒有見到儒首了,還真有點想那老頭。
不知道儒首那老頭還朗嗎,小紅帽他們應該也已經回去了。
法儒掌尊的修為,不知還能不能恢復。
李子夜胡思想間,半邊月上前兩步,看著園中盛開的蘭花,好奇地詢問道,“落,這些花是你新種的嗎,我走之前好像還沒有。”
“嗯,剛栽種不久。”
落點頭,道,“前些日子,去了一趟赤雷山,采來這些蘭花,怎麼樣,好看嗎?”
“你去了赤雷山?”
半邊月聞言,神一驚,道,“沒有被那些人發現吧?”
“發現了。”
落微笑道,“打了一架,差點回不來。”
“你這也太來了。”
半邊月忍不住責備道,“就為了幾朵蘭花,值得嗎!”
“當然值得。”
落看著園中的蘭花,笑道。
兩人談間,園,沒人管,沒人理的李子夜好奇地四晃了晃,看到一株長相奇特的藍白蘭花後,下意識手去一下。
“別!”
不遠,落見狀,臉瞬間一變,一掌拍了出去。
“砰!”
一聲巨響,園中,李狗子的化為一道完的拋線飛出,直接砸在院墻上。
下一刻,紙片人落在地上,鼻青臉腫。
李子夜鼻子中,兩滴鮮落,顯然撞得不輕。
“小子夜。”
半邊月趕忙上前,將某人扶起,為其去鼻子下方淌落的水。
“姐姐。”
李子夜臉上出委屈之。
這落長老太欺負人了!
他又沒做什麼,乾嘛下手這麼狠!
“白骨幽蘭,花心劇毒,可噬人心神,讓人發狂,力竭而死。”
落邁步上前,看著一旁彩奇特的蘭花,神平靜地解釋道,“李三公子,這院中的奇花,大部分都有劇毒,還請不要輕易。”
“落,抱歉,來之前,我忘記提醒他了。”
半邊月麵歉意,說道。
“無礙。”
落麗的容上重新出平和的微笑,道,“璃月,這樣如何,你陪我去一趟赤雷山再采些奇花回來,我算你們過關,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最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