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神之王的氣息？」

赤地，魔輪海內，紅燭聽過身旁二公主之言，一臉疑惑地問道，「確定嗎？」

「確定。」

羅蒂點頭應道，「父王的氣息，吾不會認錯。」

「我聽小子夜說，這口魔泉下方，是無數赤地百姓的屍骨。」

紅燭凝聲道，「千年前，眾神很可能在這裡進行過一場大型異水試驗，所以，這裡纔會魔氣密佈。」

「嗯。」

羅蒂微微頷首，邁步上前，走到魔刀三月鎮壓的魔泉前，目光看著下方的泉水，說道，「紅燭，吾要下去一趟，確認一下父王的氣息，你也一起來吧。」

「我也去嗎，會不會拖累二公主你？」後方，紅燭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會，放心。」

羅蒂說了一句，右手揮過，一身黑色神力湧動，將身後的紅燭籠罩在內。

緊接著，兩人化為一抹流光，一同進入了眼前的魔泉中。

隨後，兩人的視野全都發生了變化，四麵八方，那漆黑色的泉水遮蔽所有光明，舉目望去，一片黑暗。

羅蒂見狀，左手翻過，一團紫色的火焰升起，那明亮的光華不斷向外蔓延，驅散黑暗，照亮魔泉世界。

「臥靠，呸，淑女形象。」

一瞬之間，紅燭便看到了魔泉底下數不勝數的白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個女人，又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都怪小子夜，把一向淑女的她帶歪了！

「二公主，你知道，眾神用活人做異水試驗，是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嗎？」黑暗中，紅燭看著下方不計其數的森森白骨，有些頭皮發麻地問道。

「不知道。」

羅蒂神色平靜地說道，「不過，人心貪婪，神國眾神也是一樣，他們這般殘忍地拿眾生的性命做實驗，目的無非兩件事，力量，或者長生！」

古往今來，冇有力量的人想要力量，擁有力量的人想要長生，這幾乎是亙古不變的事情，人性的貪慾，永遠冇有儘頭，所謂眾神，也不例外。

「長生？」

紅燭疑惑地問道，「眾神，不都擁有接近永恆的壽元嗎？」

「未必。」

羅蒂搖了搖頭，應道，「神國那種地方，比較特殊，一旦眾神來到人間，他們未必可以長生，而且」

說到這裡，羅蒂語氣一頓，繼續道，「李公子說過，他們在北天門世界中，眾神都會出現很嚴重的天人五衰現象，說明，眾神奪舍，看似隨心所欲，實際上，有著很多隱患，吾想，眾神進行異水試驗，必然是在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二公主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紅燭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眾神的異水試驗，可以讓眾神長生，那麼，眾神留下的這座魔泉，說不定真的可以治好李叔的病。」

「是否可行，試過才知道。」

羅蒂看著下方的白骨，凝聲道，「但是，這裡的魔氣，非是人族肉身可以承受，這一點，吾還是有些擔心。」

說話間，羅蒂手中，一柄黑色長戟出現，旋即一戟揮過，磅礴神力破開魔泉泉水，轟然落在下方的白骨屍山之上。

隻見，恐怖的衝擊力爆發，兩人下方，無數白骨應聲飛散，露出了一座巍峨雄偉的巨大神宮。

「司月神宮。」

紅燭看到白骨屍山下方出現的神宮，輕語一聲，縱然早已知曉，不過，親眼見到之後，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震撼。

如此大規模的工程，卻是出現在一座魔泉下方，著實匪夷所思。

「走，進去看看。」

羅蒂提醒了一句，然後帶著身旁的紅燭，徑直衝向了下方的司月神宮。

數息之後，神宮的大門前，兩人掠至，紅燭看著眼前宛若山嶽一般高大的神宮，好奇地問道，「二公主，你可知這司月神宮到底是何來歷，為何，很多地方都有它的存在？」

「吾也不清楚。」

羅蒂搖頭應道，「此事，唯有父王知曉，吾誕生之時，司月神宮就已存於人世間。」

紅燭聽過身旁舊神二公主的解釋，眉頭輕皺，問道，「如此說來，司月神宮的存在，也已有十餘萬載？」

「至少。」羅蒂回答道。

說完，羅蒂伸手推開了神宮大門，帶著紅燭進入其中。

寂靜無比的神宮，冇有任何聲息，一股源自上古的寂靜照入兩人心頭，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落寞感。

更加詭異的是，明明神宮的大門已經大開，外麵的魔泉卻是一點也無法進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難以逾越。

神殿中，紅燭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直感心頭髮寒。

這地方，太古怪了。

「果然。」

前方，羅蒂注視著前方的十二根神柱，輕聲道，「父王來過這裡。」

「這也能看出來？」

紅燭詫異地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空間法則。」

羅蒂上前，伸手撫過一根神柱上的符紋，解釋道，「這些神柱上，有父王留下的空間法則。」

「二公主的意思是，舊神之王，已經復活了？」紅燭吃驚地問道。

有舊神之王的氣息，和有舊神之王留下的空間法則，可是兩碼事。

氣息這種東西，不值錢，舊神之王的遺物上，幾乎都有他的氣息。

但是，此地要是舊神之王留下的空間法則，情況就不一樣了，死人，是不可能留下這種東西的。

唯一的解釋，舊神之王已經死而復生！

「父王，本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羅蒂平靜道，「這一點，吾不止一次和你們說過。」

「世上，怎麼可能有絕對不死不滅的事物。」

紅燭不太相信地說道，「舊神之王就算再厲害，最多也就和儒首和太商他們處於相同的境界，人族聖賢都無法不死不滅，舊神之王，又怎麼能做到。」

「不一樣。」

羅蒂注視著眼前的十二根神柱，淡淡道，「人族兩位聖賢，可以和天地平起平坐，卻是無法和天地一樣永恆存在，這便是區別，而父王」

一語至此，羅蒂抬頭看向天際，冷聲道，「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它並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