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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涼風漸起。

痛入骨髓，鮮血一下子從李淮的嘴角噴湧了出來。

他說：“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李淮，你早已罪無可恕。

19

黎明已至，天將大亮。

在李淮離開的地方，傳來陣陣刀劍聲。

臨潼王敵家多，在盛京出事也是遲早的事。不過他是死是活與我何乾呢。

我回到婚房，卻見程宴已回來，揹著手站在窗子前。

在院子裡發生的事，都瞞不過他。

“夫君。”我走到他身後輕輕說，“我可以解釋。”

冇等我開口，他說：“這一世冇有你在為他賑災濟貧、安撫流民，我派人過去輕而易舉煽動他們提前叛亂。李旭蠢蠢欲動，欲奪取王位。耶律虎視眈眈，邊關吃了幾場敗仗。”他側身垂眸看我：“內憂外患，李淮好幾年都無法來盛京了。”

“我一直很想她。”

程宴緩緩回憶：“那個在樹林裡說嫁給你多好的那個女子。”

“當我聽到她死了的時候，我恨不得毀掉這個世界。”

“她有明亮的笑容和善良的心，卻冇有很好的命運。”

“在她死後的日子，我一直在反省，如果當初我能不顧一切帶她走多好。”

“我會給她很好很好的生活，讓她一世無憂。”

“而現在，我何其有幸，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原來，重生的還有另一個人。

我嗚嚥了一聲，狠狠撲進他的懷裡。

前塵往事皆已斷，前路漫漫亦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