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書房議事------------------------------------------,聲音平靜無波:“孩兒一心在朝堂軍務,暫無心思顧及兒女情長。”“軍務再重,也不能終身不娶。”老將軍放下手中書卷,語氣沉了幾分,“滿朝文武都在看著你,陛下也數次提及,要為你指婚。你這般推脫,遲早引人疑心!。”,落在書房裡,輕如飄葉,卻重如千斤。。“孩兒不想娶妻。”他抬眼,目光堅定,“若陛下逼婚,孩兒便以戰事為由推脫。況且,孩兒如今也算位高權重,伴君如伴虎,陛下的指婚恐是試探 ……”,沉默許久,終是輕輕一歎。,自己的孩子不是不願,是不能。“為父當然知道你的顧慮,”老將軍聲音放軟,“隻是你這般身份,一輩子孤身一人,太過辛苦。旁人隻會當你是少年權臣意氣風發,可為父知道,你夜裡難安,常年枕戈待旦,連一件軟衣都不敢穿。”。,披戰甲、握長劍、站在萬人中央,活成了人人畏懼的玉麵閻羅,卻唯獨不能活成自己。,從不是良緣,而是枷鎖。“孩兒不苦。”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隻要沈家安穩,百姓無虞,孩兒一人便可。”,終究不再逼迫,隻沉沉道:“罷了,終究是為父對不起你,你既不願,為父不逼你。但日後若真有避不開的時刻,記得,沈家永遠是你的後盾。”“多謝父親。”,退出書房時,窗外夜色正濃。

晚風微涼,他站在廊下,思忖萬千,若是尋常人,或許便可擇一良人,安穩度日。

可他是沈驚寒。

是隻能站在風雪裡,不能回頭,也不能動情的鎮國大將軍。

隻是那一瞬間,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絲微弱的念頭——

若能卸下一身鎧甲,不做權臣,隻為自己而活,是不是……也能守著一方溫暖,安穩一生。

--------

十日後,四月初二,正是沈母五十大壽。沈府上下正為沈母壽宴緊鑼密鼓地籌備,綢緞、珍饈、禮樂一一備妥,偏生沈夫人開口,說厭了宮廷禦膳的甜膩,隻惦記著街頭巷尾那股子乾淨熨帖的家常滋味。

沈驚寒聽罷,未假手任何人,竟親自抽身,換了一身素淨常服,屏退侍從,獨身往市井深處走去。

暮春的風依舊溫和,茶點鋪前的青石板被曬得暖軟,甜香比往日更清透幾分。林晚正低頭擦拭著桌麵,素色布裙襯得她眉眼愈發柔和,聽見簾角微動,隻當是熟客,溫聲抬眼:“客官裡邊請——”

話音在看清來人時輕輕頓住。

是沈驚寒。

那個隻在凱旋遊街時遙遙見過一眼、被全城稱作玉麵閻羅的沈大人。

今日他未著官服,隻一身素色長衫,長髮束起,身姿挺拔,眉眼清雋,隻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依舊明顯。可落在林晚眼裡,卻少了幾分玉麵閻羅的凜冽,多了幾分尋常公子的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