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玉麵閻羅------------------------------------------,隻聽得滿京城的人都在說——當朝少年將軍沈驚寒,年方二一,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麵容如玉,心性如鐵,十六歲開始隨父出征,因長相俊美,卻殺人不眨眼,人稱玉麵閻羅。,是一列列甲冑鮮明、步伐齊整的親兵,鐵甲相撞,發出冷硬而沉悶的聲響,所過之處,萬民屏息,連哭鬨的孩童都驟然噤聲。緊隨其後的,是一麵麵迎風獵獵的軍旗,墨色旗麵繡著猙獰獸紋,帶著未散的殺伐之氣。,那道萬眾矚目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長街儘頭。,一身銀白戰甲覆身,甲片冷光粼粼,映得日光都淡了幾分。他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身形修長挺拔,全然是少年郎的英挺姿態,不見半分柔弱。長髮以玄色玉冠高束,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鬢角利落,冇有半絲多餘碎髮,更顯冷硬淩厲。“果然生得極俊美!”林晚心想。,眼似寒星,鼻梁高挺筆直,唇線清晰利落,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般的冷白。單看容貌,稱得上是陌上玉公子,舉世無雙,可那雙眼睛,卻讓所有驚豔瞬間化為敬畏——瞳色偏深,目光平靜無波,卻冷得像冰封千年的寒潭,冇有半分溫度,冇有半分情緒,彷彿俯瞰眾生的神祇,又似執掌生死的閻羅。,冇有動容,冇有因萬民朝拜而流露半分自得。,任由白馬緩步前行。,壓得整條長街落針可聞。百姓匍匐於道旁,連抬頭直視都不敢,隻敢伏在地上,敬畏地望著那道冷白身影。所謂玉麵,是他的皮相;所謂閻羅,是他骨子裡浸出來的殺伐與威嚴。,隻覺得心口微微發緊。,不是惡,是曆經無數戰場、見慣生死離彆、手握千萬人生死後,沉澱下來的淡漠與孤絕。----------,沉鬱的檀香與龍涎香撲麵而來,壓得滿朝文武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甲片上還凝著未乾的晨露與淡淡的沙場塵氣,他邁步踏上丹陛,每一步都沉穩如鐘,鐵甲相撞的脆響在空曠的殿中迴盪,竟比百官的朝賀聲更具分量。,單膝跪地,甲冑與地麵相擊,發出一聲沉鈍的響:“臣,沈驚寒,幸不辱命,凱旋歸朝。”
聲音清冽,不帶半分邀功,亦無半分謙卑,隻有曆經生死後的平靜與篤定。
禦座上的皇帝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這位少年將軍身上,眼底滿是讚許與倚重:“沈卿率孤軍深入北境,破敵營、複失地、護我大靖疆土完整,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話音落,殿內響起山呼海嘯般的稱頌,可沈驚寒始終垂眸,目光落在身前金磚的紋路裡,彷彿這滿殿榮光都與他無關。
皇帝抬手,內侍捧著明黃聖旨與鎏金托盤上前:“朕念卿勞苦功高,特晉封你為鎮國大將軍,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賜宅一座,另賜禦前行走之權,可隨時入宮議事。”
“臣,謝主隆恩。”沈驚寒叩首,動作利落,冇有多餘的情緒,“臣必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以報陛下信任。”
他起身時,目光掃過階下文武,那些或敬畏、或豔羨、或暗藏忌憚的目光,都被他眼底的寒潭儘數吞冇。有人讚他少年得誌,有人懼他權柄日盛,可他自始至終都清楚——這身戰甲、這份兵權,從來不是為了這金鑾殿的嘉獎,而是為了守住身後千萬百姓的安穩,守住那個藏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