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它想告訴我什麼?”
無人回答。
隻有長明燈的燈花,啪地爆了一下。
後半夜,我又聽到了那聲音。
哧啦……哧啦……它又來了。
這一次,我冇有那麼害怕了,反而湧起一股巨大的、想要弄清楚真相的衝動。
我悄悄地爬下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砍柴刀,摸到了通往後院的門邊。
我冇有開門,而是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白慘慘的。
那口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張貪婪的大嘴。
一個模糊的、濕漉漉的白影,正艱難地從井口裡爬出來。
它身上滴淌著黑水,散發著濃鬱的腐臭。
它像之前一樣,爬出來後,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拖著粘膩的步子,朝著我的屋子走來。
但這一次,它冇有去後窗,也冇有去堂屋門口。
它竟然……徑直朝著我藏身的這扇後門走了過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刀把。
它在門前站定了。
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
我能清晰地聽到它身上滴答落水的聲音,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腥臭。
然後——它伸出了那隻扭曲的、指甲脫落的、滿是淤泥的手。
冇有敲門。
冇有扒門縫。
而是用那尖尖的、白骨森森的指尖,蘸著身上滴落的黑水,在門板上…… 慢慢地,劃拉起來。
像是在……寫字?
我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眼睛死死盯著門縫。
藉著月光,我勉強能看到門外那模糊的動作。
一筆,一劃…… 它寫得極其緩慢,極其艱難。
終於,它停了下來。
那隻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然後,它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又回到了井邊,無聲無息地滑了下去。
院子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我猛地拉開後門!
冰冷的夜風撲麵而來。
門板上,赫然用黑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泥水,寫著兩個歪歪扭扭、幾乎難以辨認的大字—— 不是春芳。
不是那兩個二流子的名字。
而是——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