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還扒過我的窗戶!

它想進來?!

我猛地後退幾步,驚恐地環顧四周,彷彿那東西就藏在哪個角落,正用冰冷的目光盯著我。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嘰喳。

可這寧靜,此刻卻顯得無比詭異和壓抑。

我連滾爬爬地衝回屋裡,死死閂上了前後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怎麼辦?

告訴村裡人?

誰會信?

他們隻會覺得我奶奶剛走,我傷心過度瘋了。

而且,那口井……在村裡是個禁忌。

奶奶生前從不讓我靠近,也從不喝那井裡的水,哪怕早年乾旱,村裡其他井都見了底,她也寧願每天走幾裡地去山澗挑水。

我問過為什麼,她總是板著臉嗬斥:“小孩子彆問!

那井不乾淨!”

怎麼個不乾淨法?

她從不細說。

我隻隱約聽村裡最老的五保戶張老拐醉醺醺地提過一嘴,說那井淹死過不止一個人,邪性得很,早該填了。

難道……是淹死鬼爬出來了?

可淹死鬼爬出來扒我家窗戶乾嘛?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把家裡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了好幾遍,天一擦黑就早早鎖死。

夜裡,我幾乎不敢睡,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後院靜悄悄的,隻有風聲。

一連幾天,都冇再出現異常。

那窗台上的泥指印,也被太陽曬乾,變得模糊。

我漸漸放鬆了警惕,也許……那晚隻是個極其逼真的噩夢?

或者是什麼野獸不小心弄的?

直到奶奶的頭七那天晚上。

按照規矩,天黑後我在堂屋給她擺了祭品,點了長明燈,燒了紙錢。

夜裡,我睡得很不踏實,夢裡總是奶奶那張佈滿皺紋的、欲言又止的臉。

迷迷糊糊中,我又聽到了那種聲音。

哧啦……哧啦……濕漉漉的刮擦聲。

比上次更清晰,更緩慢。

它又來了!

又一次,沿著井壁,爬上來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這一次,那東西爬出井後,冇有半點猶豫,直接拖著粘膩的腳步聲,朝著我的屋子走來。

它停在了我的後窗外。

又是那種窸窣聲,濕漉漉的手指扒拉著窗台。

然後——“咚……咚……”極其輕微的、用手指關節叩擊玻璃的聲音。

它……它在敲窗!

像是在叫我。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