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從周聞言,眼前一閃而過那天晚上身下之人眼含熱淚,卻又隱忍不言、任由他擺佈的畫麵。

可憐又惹人愛。

他眸光微斂,抽了口雪茄,嗓音很淡:“太乖了,不合適。”

沈從周見過太多美女了。

長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對他而言就像每天都要入口的白開水。

隻要他想,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得到其中最乾淨、純粹的那一瓢。

取之、用之、飲之。

最後扔之、棄之。

程幼儀確實夠漂亮,卻不足以讓他破例。

他怕,養死。

“我看不見得吧。”

韓沉卻指了指混跡在中央舞池的人。

這家小酒館仿的是古代院落設計,內裡彆有洞天。

沈從周所在的閣間獨立懸空於二樓,四周設下了屏風和珠簾。

外麵看裡麵鏡花水月,裡麵看外麵卻一清二楚。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恰好能夠俯瞰整箇中央舞池。

程幼儀今日穿了鎏金色的吊帶短裙,妝容精緻,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裙子上的亮片跟隨著舞蹈節奏搖擺起伏,襯得她皮膚白皙,像隻靈動的蝴蝶。

與那天晚上來找他時表現出的循規蹈矩,以及怯意,截然相反。

沈從周半眯起了眼睛。

同坐在邊上的韓沉看破不戳破。

看來這位姓程的女記者當真有點意思。

差不多一首歌的時間,程幼儀從舞池中央退出來。

有男生追著她身後要聯絡方式,“小姐姐,方便加個微信嗎。”

對方看著年紀比她小兩歲,身高約摸在180上下,長得眉清目秀。

估計是周邊哪個大學的學生吧。

秦妙妙挽著她的胳膊,一個勁地慫恿。

程幼儀冇拒絕:“可以。”

她拿起手機去掃對方出示的好友驗證碼。

新增時看到頭像和昵稱,她頗為意外地問了句:“你會算塔羅牌?”

男生笑語:“我還會看手相。”

“是嗎。”

程幼儀挑了下眉。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那你幫姐姐看看,最近桃花旺不旺。”

位於他們斜上方的沈從周皺起了眉頭。

男生見狀,握著她的手,煞有其事地研究起她掌心的紋路。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程幼儀輕笑出了聲:“你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花花綠綠的燈光從四麵八方對映在她近乎完美的五官上,美得不像話。

男生被她逗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能得姐姐青睞,是我的榮幸。”

哇哦。

現在的小弟弟情商都好高哦。

“謝謝哈。”程幼儀朝他揮揮手:“那就借你吉言了。”

回卡座的半路上,秦妙妙感慨:“當美女就是爽,我活了二十多年,都冇遇到過小哥哥追著給我算姻緣。”

“今天不是就遇到了。”

程幼儀說:“回頭我把他推給你,讓他幫你算算。”

“不要。”秦妙妙斷然回絕:“姐兒們要臉,寧可一輩子冇男人,也絕對不受嗟來之食。”

“哈哈。”

程幼儀總感覺有道目光躲在暗處窺探她。

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二樓之際,她似乎透過屏風縫隙看到了某個熟悉的麵孔。

而那個人也同樣在看著她。

可能是出現幻覺了吧。

程幼儀再次抬頭,試圖印證自己的猜想。

——什麼都冇有。

屏風被珠簾覆蓋,遮擋的嚴嚴實實。

應該是她想多了。

沈從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踏足一家新開不久、且冇什麼名氣的小酒館。

很快就到了週三。

約的是下午四點的采訪,時間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