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翻過她的肩膀,將她頭朝下按在了沙發深處。

程幼儀還冇來得及做好思想建設,人已經壓下來了。

好疼。

鑽心刺骨的疼。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她快要窒息了。

渾身上下的皮肉組織都在慢慢剝離開去,不再屬於她。

沈從周似乎對她的表現並不滿意,語氣中含蓋著難掩的慍色:“抖什麼。”

程幼儀顫著音問:“能不能換個zi勢。”

毫無意外,遭到了沈從周的果斷拒絕:“不能。”

你情我願的交易而已。

她冇有資格跟他談其他條件。

取悅他是她今晚存在的唯一價值。

程幼儀不死心地又說:“我、我有點不舒服……”

沈從周態度冷硬:“忍著。”

哦。

忍就忍。

最多不過十幾分鐘。

程幼儀抿唇,不再言語。

攤開的掌心下意識收緊,長長地法式指甲嵌入了肌膚。

沈從周似有不悅地翻過她,“張嘴。”

“嗯?”

程幼儀疑惑地抬頭,撞入了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中。

紅潤飽滿的嘴唇都忍得發了白,眼尾和鼻尖都染了層淡淡地霧色。

弱小又無助。

看著可憐極了。

向來不近人情的沈從周罕見地萌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拇指指腹擦過她的下嘴唇,沿著臉頰一路移至眼尾。

程幼儀的眼角滲出一滴晶瑩淚。

沈從周放低姿態,語氣有緩和:“實在忍不住就哭出來。”

“雖然冇什麼用,我也不會聽你的。”

“但總比你強撐著不出聲強。”

程幼儀:“……”

聽聽看。

氣死人不償命。

說的都是些什麼鬼話。

這個時候,一個正常且床品好的男人不是應該親親對方、抱抱對方、哄哄對方嘛。

體驗真差勁!

長得再帥也是個冇品的下頭男!

程幼儀倔強地偏過了頭,冇說話。

沈從周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將頭轉過來麵向自己。

程幼儀不耐煩地敷衍道:“知道了。”

沈從周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情願,惡狠狠地挺直了腰。

他丁頁的很用力。

程幼儀完全冇防備,輕撥出了聲。

“嗯~”

沈從周掐著她的腰,聲線沙啞:“彆亂動。”

“彆……”

“不要……”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逆流而下。

程幼儀冇什麼實戰經驗。

畢竟是第一次嘛,她想過難免會感到些許不適應。

但,沈從周太強勢了。

強勢到遠遠超乎她的預期和可承受範圍。

又冷又硬。

不口共,不停。

如同一個馬力全開的永動機。

程幼儀後悔了。

後悔那麼草率地把自己交了出去。

她半掛在他的身上,四肢纏繞著他,像條美女蛇。

而沈從周則是心狠手辣的獵人。

他手上的那把獵槍決定了她的生死存亡。

幾經摺騰後,遊走在懸崖峭壁邊緣的程幼儀終於被拽了回來。

沈從周毫無眷戀地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大發慈悲地扯了條毛毯給她。

全程冇有跟她多說一個字。

浴室裡傳來稀裡嘩啦的水流聲。

近乎昏厥狀態的程幼儀像塊橡皮泥癱陷在沙發上,雙眼迷離地盯著垃圾桶。

一盒。

整整一盒。

真他媽bt啊。

冇多久,浴室裡的水聲戛然而止。

沈從周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

身上穿的還是方纔那套藏青色睡袍。

他拿毛巾擦著頭髮,瞥了眼陷在沙發深處怔神的人,“不去洗?”

程幼儀從迷離中回過神,周遭殘存著淡淡的曖昧氣息。

她撐著手從沙發上爬起來,蓋在身上的毛毯順著肩頸線條滑落至腰際。

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冇有一寸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