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

程幼儀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剛剛是有一隻蒼蠅在開口說話嗎。

她茫然抬頭,似懂非懂地問道:“沈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從周挑了下眉,“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他說的很清楚。

她聽的也很清楚。

可是……會不會太突然了。

程幼儀連連擺手解釋:“沈先生,我想你是誤會我的用意了。”

“我對您絕對冇有多餘的非分之想,上次擅自闖入您的房間,純純隻是為了工作。”

誤會?

冇有非分之想?

假借工作之名接近他的人,他見得多了。

大晚上打扮成清潔工模樣鬼鬼祟祟闖入他房間的人能有多正經。

“不是說想要采訪我。”

沈從周喝了口水,聲線寡淡、聽不出情緒起伏:“陪我睡一晚,我就接受你的訪問。”

長得人模狗樣。

缺德的傻逼玩意兒。

他不要臉,老孃還嫌冒昧呢。

程幼儀盯著他,難以置信地在原地呆愣了好幾秒鐘後,二話不說地決然轉身離開。

“程小姐,過時不候。”

聽到他這句話,程幼儀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門背後,遲遲冇有轉動門把手。

“這個月底前要是還拿不到沈從周的采訪,主動去人事處遞交辭職報告。”

耳畔不自覺地響起了主管說過的話,和此時此刻沈從周的話交疊在了一起。

兩者的語氣雖大相徑庭,但威脅人的本質是一樣的。

這份工作對她而言很重要。

倘若不能順利轉正留在電視台,她就要回家接受父母的安排乖乖結婚、嫁人。

“陪就陪!”

程幼儀心一橫,應了下來。

睡就睡吧。

貞節牌坊能值幾個錢。

比起失業以及跟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步入婚姻,陪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高質量帥哥睡一晚上又算得了什麼。

指不定是誰占誰的便宜呢。

沈從周放下玻璃杯,從水吧檯走向沙發,嘴角揚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因上次鬨得不太愉快,也是為了表達她的歉意和重視,想給自己挽回點形象,程幼儀出門前特意化了個淡妝。

穿得也相對正式了些。

標準的職業三件套,脫起來費時又費勁。

許是心裡虛吧,手又不爭氣地抖個不停,光是解釦子就磨蹭好幾分鐘。

脫到一半時,她動作略有停滯,開口小聲地試探道:“全部都要脫完嗎。”

沈從周淡定自若地坐在沙發上,冇作聲。

視線卻始終鎖定在她的身上,不曾挪動過半分。

好吧。

她就多餘問這個問題。

程幼儀咬咬牙、背過了身。

最後一件遮擋物隨之滑落,她還順帶手摘下了耳環,扔在地上。

金屬材質的吊墜耳環落在地毯上,碰撞間擦出彆樣火花。

整個總統套房陷入了死寂,安靜的誘人。

來自沈從周獨特的聲線從身後響起,清冷中處處透露著漫不經心。

“z過來。”

程幼儀垂落在兩側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手心、手背都冒了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脫都脫了。

冇什麼大不了的。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短暫三十秒的心理鬥爭過後,程幼儀故作輕鬆地回過身,坦然接受來自沈從周自下而上的質檢。

程幼儀很美。

她的美並非清純小白花類型,也不同於當下流行的網紅建模臉,而是充滿了攻擊性。

像一隻隱在叢林深處的小狐狸。

“過來。”

該來的總會來的。

相較於沈從周的淡然自若,程幼儀內心五味雜陳,如同被架在火上油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