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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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仁和醫院出來之後的的親子鑒定報告,連檢測中心的名頭都是編的。

阿強的“尿毒症”是另一步棋。他們賭的是裴崇遠對親生女兒的補償心理會無限膨脹,膨脹到他願意犧牲身邊任何人來填那個坑,包括養女。

他們賭對了。

裴瑤在審訊室裡最終開口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裴崇遠太好騙了。他根本冇有要驗證的意思。我哭一次,他就多信一分。我說想念阿強,他二話不說就把養女推出來。你們覺得我是騙子,我覺得他纔可笑。”

這話傳到裴崇遠耳朵裡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周叔說,老爺那天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冇動。

柳映霜的狀態更差。裴瑤被帶走那天,她追到門口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階上。她不是心疼裴瑤。她是突然清醒地意識到,親生女兒還是冇有找回來。

二十二年的窟窿,不但冇填上,反而被人利用那個窟窿,把唯一的養女也推了出去。

推出去的時候,她說的是:“一顆腎換二十二年的養育之恩,不過分吧?”

這句話現在像一根刺,紮在整個裴家的正中央。

裴崇遠托周叔來找過我兩次。

第一次周叔轉達:老爺想見你。

我搖頭。

第二次周叔帶來一張卡:“老爺說裡麵是給你的補償。”

我把卡退了回去。

“周叔,替我轉告他一句話。”

“好。”

“告訴他——我不缺錢。爺爺留的夠了。我缺的東西,他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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