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術係最耀眼的才子,會在畫室裡為她畫一整個下午的素描,會在梧桐樹下給她讀詩,眼神清亮得像盛夏的星空。

可畢業那年,他拿到了出國深造的機會,卻因為家境貧寒,猶豫了很久。

她記得那天在學校的湖邊,他紅著眼眶說:“如煙,等我,等我在那邊站穩了,就回來接你。”

可他冇回來。

半年後,她從朋友那裡得知,他娶了一個富商的女兒,拿到了對方的資助,徹底留在了國外。

那時候她才明白,所謂的“等我”,不過是少年人無力的托詞,而他選擇的,從來不是她,是更捷徑的人生。

她用了很久才走出那段陰影,後來遇到了季博達,他的穩重像一張溫厚的網,把她從自怨自艾裡撈了出來。

她以為方圓這兩個字,會永遠埋在回憶裡,直到三個月前,在一場商業酒會上,她再次見到了他。

他變了。

褪去了當年的青澀,穿著考究的手工西裝,手腕上是價值不菲的名錶,言談間是商場人的圓滑。

他端著酒杯走向她,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柳總,好久不見。”

她當時隻覺得荒謬,客套地應付了幾句,轉身想走,他卻拉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我離婚了。”

那一晚,他們在酒店的酒吧坐了很久。

他說他過得並不好,富商女兒脾氣暴躁,他在國外活得像個附屬品,離婚時幾乎淨身出戶;他說他後悔了,這些年冇一天不在想她;他說他知道她結婚了,隻是……“我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柳如煙知道他的話裡或許有水分,知道自己不該動搖,可當他用那雙依舊清亮的眼睛看著她,說出那句“我後悔了”時,她心底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還是裂開了。

這三個月,他們像偷情的高中生,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

他會在她開會的間隙發來一條無關緊要的資訊,會在她疲憊時遞上一杯溫水,會記得她不愛吃香菜,會在她耳邊說當年冇說出口的情話。

這些細微的、帶著舊時光濾鏡的溫柔,像毒藥,讓她明知不可為,卻還是一步步沉淪。

她深吸一口氣,回了兩個字:“好。”

晚上回到家時,季博達已經做好了晚飯。

念念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拿著小勺子,看到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