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

她緊抿著唇,眼神警惕,全然不似來憑弔,倒像是執行一項艱難的任務。

終於,她循著那點微光,找到了那處臨時佈置的靈堂。

門虛掩著,裡麵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口漆黑的棺槨。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靈堂內竟空無一人。

白日裡守靈的下人呢?

怎麼連個值夜燒紙的都冇有?

沈知微在門口靜立片刻,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鬱氣,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她推門而入,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靈堂內空曠冰冷,慘白的喪幡垂落,空氣裡是濃重的香燭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口沉重的棺木孤零零地停在中央。

沈知微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棺前幾步遠的地方。

她冇有跪拜,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沉沉地打量著那冰冷的棺蓋。

“嗬……”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嗤笑從她唇邊溢位,在寂靜的靈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謝廷尉,”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瞧瞧你這人緣。

頭七夜,靈前竟連個燒紙守夜的人都冇有?

平日裡威風凜凜,抓這個審那個,到頭來……”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最終吐出更刻薄的一句, “真是……好生淒涼。”

這話像是在說給棺中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更像是在發泄某種積壓的情緒。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離棺木更近了些。

燭光映著她蒼白的臉,眼神複雜,有審視,有不解,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下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東西。

“謝凜,”她直呼其名,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這算怎麼回事?

抓個周彪,也能把自己搭進去?

你這廷尉當的,是嫌命太長,還是……”她微微眯起眼,帶著一絲探究,“……太蠢?”

無人迴應。

隻有燭火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采薇說你是中了埋伏。

是周彪太狡猾,還是你……太大意?”

她像是在分析一樁案子,語氣冷靜得不帶絲毫私人感情。

她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靈堂,又看了看那口孤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也好。

冇人守著,倒也清淨。

省得聽那些哭哭啼啼的假話。”

她像是在為這冷清找理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知微不再看那棺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