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蟲卵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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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蟲卵讓我懷蠱,我反手用銅錢要它命
蠱母的心聲甜膩如蜜:“交出銅錢,痛苦自會結束。”我咬牙冷笑,任憑顱骨幾乎裂開的劇痛肆虐,死死攥緊那枚古銅錢。當蠱蟲終於破體而出的瞬間——我卻聽見蠱母淒厲尖叫:“不可能!你體內怎會有雄蠱?!”掌中銅錢灼熱發亮,浮現出古老契約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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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沉得能擰出水來。沈星瀾蜷在冰冷的地麵上,指甲深深摳進磚縫,骨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太陽穴上,顱骨彷彿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負地裂開,擠出裡麵沸騰的腦髓。細密的冷汗浸透了她的鬢髮,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那聲音就在這片混沌的劇痛中央響起,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鑽進腦髓最深處,黏膩甜滑,像融化後又凝固的蜜糖,帶著一種非人的蠱惑。
“何必呢…螻蟻尚且貪生…鬆開手,把那枚銅錢放下…隻要放下,這一切就結束了。清涼、安寧、極樂…都將屬於你…”
是那蠱母!它在她體內,用她的痛苦做弦,彈撥這惡毒的低語。
沈星瀾猛地咬住下唇,一股鐵鏽味瞬間瀰漫口腔,短暫的銳痛讓她從那股甜膩的漩渦中掙出一絲清明。她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落到自己死死攥緊的右拳上。指縫間,一點點古舊的銅色若隱若現。
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銅錢,那老蠱婆不惜用上這等陰毒手段,將這噁心的蟲卵種入她體內?現在,這所謂的蠱母,還想用痛苦逼她就範?
休想!
一股極狠戾的勁從幾乎被碾碎的意誌裡騰起,她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啞得不成調的笑,混著血沫和決絕:“…你的…甜言蜜語…留著…哄鬼去吧…”
那腦髓深處的重錘驟然變成了燒紅的鐵釺,更加狂暴地攪動、穿刺!視野徹底昏黑,耳邊嗡鳴炸響,她甚至能模糊地“聽”到自己神經在一根根崩斷的哀鳴。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胃裡翻江倒海。
可那隻攥著銅錢的右手,像是脫離了軀體的控製,焊死了一般,越痛,攥得越緊。冰冷的銅幣邊緣幾乎要嵌進她的掌骨,奇異地,那堅硬的觸感竟成了這片無邊苦海裡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甜膩的聲音陡然尖厲起來,透出一絲被冒犯的急躁和難以置信:“冥頑不靈!自討苦吃!交出來!”
痛楚浪潮般疊加,一浪高過一浪,試圖徹底沖垮她的堤防。
沈星瀾蜷縮著,像一隻被扔進沸水裡的蝦,每一次抽搐都耗儘她一分生機。意識在徹底的黑暗邊緣徘徊,隻剩下一股本能的不甘和恨意支撐著那隻拳頭——不鬆!死不鬆!
就在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撕碎、融化時,腹部猛地一縮,一股截然不同的、撕裂般的劇痛爆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她內臟深處野蠻地鑽鑿出來,要破開她的皮肉!
“呃啊——!”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短促慘嚎。
身體某處似乎“噗”一聲輕響,像是熟透的果實裂開了口。
那幾乎要將她靈魂震散的顱內劇痛和蠱母的尖嘯聲,在這一刹那詭異地靜止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和虛弱感席捲而來。
她模糊的視線裡,似乎看到一點微弱黯淡的幽光從自己身上分離。
然而,預期的解脫並未到來。
死寂隻維持了一息。
隨即,一道極度驚恐、尖銳到扭曲的嘶鳴猛地炸響,不再是那甜膩的心聲,而是直接震盪在她整個意識海裡,充滿了最純粹的恐懼和駭然!
“不——!!不可能!!!”
是蠱母的聲音,但此刻隻剩下見了鬼般的戰栗。
“你體內…你體內怎麼會有‘雄蠱’?!這不可能!萬蠱窟早已…你究竟是誰?!!”
沈星瀾癱軟在地,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她艱難地喘息著,完全不明白那蠱母在尖叫什麼。雄蠱?什麼雄蠱?
但下一刻,她右掌心猛地傳來一股近乎焚燒的灼熱!
那熱度是如此驚人,甚至壓過了身體殘留的劇痛和虛弱。
她下意識地、極其艱難地鬆開那幾乎痙攣的手指。
掌心那枚被汗水、可能還有血水浸透的古舊銅錢,正散發著灼灼的熱意,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光芒,彷彿剛從熔爐中取出。而在那紅光之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刻痕正如同活物般蠕動、延伸,勾勒出一個複雜、古老、充斥著蠻荒氣息的奇異印記。
它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每一次閃爍,都與她微弱的心跳產生著某種神秘的共鳴。
那灼熱並不燙傷她,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血脈相連之感,溫潤地流淌入她枯竭的身體。
蠱母那充滿了極致恐懼和無法理解的尖嘯仍在持續,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了,變得遙遠而扭曲,再也無法侵入她的心神分毫。
沈星瀾怔怔地看著掌心那枚發燙的、浮現出古老契約印記的銅錢,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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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那灼熱並非單純的燙,更像是一種活物般的搏動,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古老,與她狂跳未止的心撞在一處,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在發麻。暗紅色的光芒從銅錢表麵流瀉出來,並非照亮四周,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將微弱的光線都吸了進去,隻餘下那枚契約印記在自己燃燒。
複雜的紋路蜿蜒盤踞,似蟲非蟲,似字非字,透著一股蠻荒的氣息。
腦殼裡那欲要裂開的劇痛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被碾軋過的空乏和嗡鳴。但另一種感知卻尖銳起來——她能“感覺”到,就在她腹腔深處,某個剛剛被強行破開、本該留下猙獰創口的地方,正被一股溫潤卻異常霸道的力量覆蓋、纏繞。
那感覺…像是無形的絲線在飛快縫合,又像是熾熱的烙鐵在強行封口。
並不舒服,甚至帶著一種異物侵入的脹痛,卻奇異地止住了那幾乎要讓她休克的撕裂感。
“不…不該是這樣…契約…是主奴契約?!你…你怎配…?!”蠱母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是直接鑽入腦髓,而是變得飄忽、扭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滾燙的玻璃在尖叫。那聲音裡浸透了無法理解的驚駭,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被冒犯的狂怒。
沈星瀾猛地吸進一口冷氣,肺葉火辣辣地疼。她掙紮著想坐起來,身體卻軟得不像話,隻能勉強抬起那隻握著銅錢的手。
暗紅的光芒映在她汗濕的臉上,明明滅滅。
就在這時,一段絕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裹挾著銅錢傳來的灼熱,猛地撞進她的意識!
·黑暗。冰冷的石壁。水滴落的聲音。還有…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呼吸聲,就在身後。她(他?)的手被另一隻更大、冰冷如鐵鉗的手握著,指尖被強行按在某種粗糙的、凹凸不平的表麵上。是這枚銅錢!然後,是皮肉被刺破的細微痛楚,一滴血珠滲出,落在那些古老的刻痕上。光芒乍現,一個低沉沙啞、非男非女的聲音在她(他?)的靈魂深處響起,唸誦著無法理解的箴言。最後,是兩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意誌,砸落——“…護她…”
畫麵戛然而止。
沈星瀾劇烈地喘息著,瞳孔因驚悸而收縮。那是誰的血?誰的手?那聲音在讓誰護她?
掌心的銅錢又是一陣滾燙,那暗紅的印記光芒流轉,似乎在迴應她的疑問。
蠱母的尖嘯變得更加狂亂,充滿了痛苦和憎惡:“呃啊——!這是什麼?!滾出去!從我的本源裡滾出去!!”它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正遭受著某種無形的攻擊和侵蝕。“卑賤的竊賊!竊取母蠱之源的竊賊!那銅錢…那契約…到底是誰…?!”
沈星瀾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卻隱隱作痛的小腹。她能模糊地感覺到,那裡似乎形成了一個極微妙、極脆弱的平衡。剛剛破體而出的蠱蟲(或許是子蠱?)帶來的虛空,正被銅錢散發的灼熱力量強行填補、鎮壓,甚至…反過來侵蝕著與蠱母最深處的聯絡。
而蠱母的尖叫,正是源於這種反向的侵蝕。
竊取?
她看著掌心那枚彷彿擁有自己生命的銅錢,一個荒謬又令人膽寒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枚她無意中得到、隻是覺得莫名重要而死死護住的銅錢,並非僅僅是抵擋蠱母的護身符。它內部沉睡的古老契約,正在強行將蠱母種入她體內、試圖控製她汲取她生命的東西,扭轉成某種…受她製約的紐帶?
甚至…反過來,偷取蠱母的力量?
“不!停下!快停下!”蠱母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恐懼和虛弱,那甜膩魅惑早已蕩然無存,“我可以給你…給你力量!給你永生!停下這該死的契約!”
沈星瀾沉默著,嘗試性地,將自己一絲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意念,順著那銅錢與腹部形成的灼熱橋梁,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尖叫的源頭。
“啊——!”蠱母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彷彿被燒紅的針狠狠刺穿了核心。
同時,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帶著陰涼氣息的能量,竟順著那意念橋梁,反饋迴流入了沈星瀾的體內。霎時間,她感覺身體的空虛和劇痛被撫平了一絲,精神也奇異地清明瞭一瞬。
而蠱母的聲音,則明顯地更加衰弱了,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沈星瀾猛地攥緊了銅錢。
暗紅色的光芒在她指縫間固執地透出,映亮她驟然變得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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