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們見過他嗎?”許未真小聲地問。

安小寧和李一平聳聳肩,他們也感到這人很陌生。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許未真問。

“我們必須抓住他。”安小寧回答,“但我估計,他可能帶有武器。”

周喬叔叔不想讓錦衣衛們冒險。

“可是我們不能讓賊溜走。”李一平堅決地說。

錦衣衛們馬上商定了一個計劃:安小寧和許未真再假裝著到樓上的資料室去,但在穿過雕像廳時要把後門關上。與此同時,周喬叔叔和李一平把雕像廳的前門關上。這樣一來,賊就被鎖在大廳裡了。由於大廳的每扇窗子外麵都裝有金屬窗格,賊就成了甕中之鱉,絕對跑不了。

他們馬上把這個計劃付諸行動。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兩扇門都關上了。

正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有人快速奔跑的腳步聲。李一平和周喬叔叔趕緊追下樓去,看見樓梯上人影一閃。就是那個賊!

“糟糕,賊已經離開了雕像廳,我們鎖空了!”李一平心中暗暗叫苦。這個人個子很高,肩膀很寬,還戴著一頂雕像的帽子。

“站住!”李一平邊追邊喊。

賊沒有回頭,隻顧著一個勁兒地往下跑

李一平瘋狂地在百寶箱中搜尋著,終於拿出一個像霹靂彈一樣的東西。他拉出上麵的短繩,使勁往下一扔,正好打在賊的腳上。隨即火光一閃,緊接著是很響的爆炸聲。這是一種最響、最有威力的甩炮。

甩炮起了作用。賊被嚇了一跳,腳步頓時放慢了,而他的身體重心還在往前移,於是賊摔倒了。書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到地下室去了。賊來不及到下麵去撿,慌忙逃出了翰林院。

李一平從地下室撿回書,來到資料室。三人圍住叔叔,急著想知道這本書的內容。

很快,叔叔在書中找到了這樣一段描寫:

被遺忘的牢房是一座監獄,建造於元朝時代。現在這個位置上已是一座城市。據民間傳說,當年元朝城堡被敵人攻破和佔領之後,有許多犯人被關進牢房直到死亡都沒有人去理會,他們被遺忘了。

牢房上麵,以前是一座瞭望塔。在塔上可以監視敵軍進攻的情況。塔的入口隻有少數元朝知道。在戰爭中,塔倒塌了,牢房的入口也就被掩埋了。

書中還詳細描述了塔的周圍環境。翻了幾頁,書中忽然出現了一幅地圖。錦衣衛們終於看到了這個地方一百多年前的模樣。

李一平背靠著牆,手臂放在後腦勺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現在一切都明白了。在城市的某個地方,地下有一個牢房。但牢房的入口被掩埋了,同時,也掩埋了許多可怕的秘密。”

“那麼,有人說他們的兄弟被秘密集團綁架,關在這個牢房裏,這又怎麼解釋呢?”安小寧感到奇怪。

“我想,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找到牢房。”李一平認為。

許未真看著書中的地圖,有點泄氣了:“一百多年來,這個地方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我們或許永遠也找不到它了。”

“我們能不能把地圖復繪一張帶走?”李一平央求他的叔叔。

“沒問題。”叔叔爽快地說。

最後,錦衣衛們口袋中裝著影印的地圖離開了翰林院。

已是黃昏時分,天邊鑲著金黃的晚霞。當他們穿過翰林院後麵的小公園時,李一平突然站住了,他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他說:

“我想,我已經知道誰是賊了。

“我們對被遺忘的牢房已經有所瞭解。”許未真說,“接下來我們可以與白衣聖主接觸一次,告訴他,剩下的事情該由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安小寧和李一平互相擠擠眼,暗嘲笑許未真沒腦子。

“好極了!請問你怎麼與白衣元朝取得聯絡呢?”許未真無言以對。

秋風蕭瑟,吹落了滿地的黃花。叔叔將錦衣衛們送到馬車旁。這會兒,三人已經回到錦衣衛住所,縮著脖子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這個賊真是馮晨,那他已經知道被遺忘的牢房了。”李一平說

“說不定他也是一名白衣聖主。”安小寧補充道。

“這完全有可能。”李一平點點頭,“馮晨也許暗中觀察著吳先生,偷看到吳先生進了金虎餐館的地下室。事後他照樣潛入,在我們的秘密據點安裝了竊聽裝置。可馮晨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他把送信的事給忘了。我們有他的地址,何不去他家看看,說不定我們能在那裏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呢。”

安小寧和許未真都表示同意。

三人準備妥當,所以他們決定乘馬車去,省得麻煩。

他們在馬車停靠點招手叫了一輛馬車,上車後報了地址。車子行駛很長一段路後,終於到達一所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前。

要是想製作恐怖故事,選這所房子作場景準沒錯。它的外表就是那麼可怕。

安小寧指指停在牆角的那輛馬車。“這是馮晨的車。”李一平一眼就認出來了。

二樓亮著燈。玻璃窗上隱隱約約映著一些人影。人影不斷地晃動著,好像有人在跳舞,也好像有人在打架。過了一會兒,屋子裏傳出很響的音樂。如此看來,裏麵可能正在舉行宴會。

“上!”安小寧小聲地說。

李一平和許未真還沒來得及開口,安小寧已經衝到前麵去了。她開啟沉重的大門,探頭張望了一下,便閃了進去。兩個夥伴趕緊跟著進去。

這是一間陰暗的廊道裡。天花板上亮著一盞昏暗的燈籠。踏著殘破的木製階梯,三人走上二樓。他們循著音樂找到了馮晨的房間,隻見門上貼著一塊厚紙板,上麵寫著“馮晨”幾個字

旁邊還有一個門。

安小寧彎下腰,開啟蓋板。從蓋板的狹縫口可以偷看到房間裏麵。

“你看到什麼了?”許未真小聲地問。

“一個會客室,亂七八糟的,還有一扇開著的門,裏麵可能是臥室。我看到了!馮晨坐在一把椅子上,正抬頭看著另外一個人。

李一平和許未真迫不及待地把頭湊過來,也想看看裏麵的情景。

那個人正在怒氣沖沖地訓斥馮晨:“你把事情搞得糟透了。首先是工作上馬虎大意,然後是偷吳先生的錢,現在又到翰林院去單幹,真不知道你這個腦袋是怎麼長的。”

“別說了。”馮晨幾乎要掉眼淚了,“這一切都是誤會。我隻是想把刀子的缺口磨平,沒有其他目的。你難道不瞭解我嗎,朋友?”

“別把我當傻瓜。”那個人還在咆哮,“要是我向聖主報告這些事,你就沒有好果子吃了。你知道,他懲罰起人來是很可怕的。”

“不,千萬不要!”馮晨懇求著,“我會把一切都做好的。請你向領主轉達。”

咆哮聲終於停止了,看來這個人不想再為難馮晨。

“你有沒有親眼見過領主我的意思是,領主究竟是誰?”是馮晨的聲音。

另一個人大聲笑道:“當然不知道。我們誰也沒見過他的麵孔,也沒聽過他真正的聲音。但是我們已經與他簽了生死狀,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我們白衣社的首領。至於麵罩裏麵的人是誰,這將永遠是一個秘密。我隻要能拿到我的那一份,其他事情我都不在乎。”

突然,蓋子從安小寧的手指上滑落下來,發出輕微的聲音。

“我們最好走吧,他們可能聽見了。”李一平小聲催促。

幸虧馬車還停在外麵,三人立即跳上車,對車夫講了安小寧家的地址。此時,他們誰都沒有看見樓上的窗子後麵站著兩個男人,四隻眼睛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們。

“和馮晨在一起的那個人我認識。”安小寧忽然說。

車子裏,兩個夥伴驚訝地看著她。安小寧肯定地說:“雖然我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是我想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