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我真的知道錯了。”李曉蘭還在哭，“我後來良心過不去，我想去找你解釋，可我不敢。我冇臉見你。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你要是不原諒我，我……我理解。”

陸喬伊沉默了很久。

“李曉蘭。”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感謝你介紹這份工作給我。”

李曉蘭愣了一下，哽咽聲停了。

“去年暑假，咱倆一起吃飯，一起逛街，我當你是朋友。”陸喬伊頓了頓，聲音澀了，“可發生這樣的事，你直接就走了，一句話都冇跟我說。”

“我……”

“你知道我最近怎麼過的嗎？”陸喬伊的聲音終於有了顫抖，“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這個新人出的錯，是我連累了你。二組的人在背後議論，說新人就是不行。我每天上班，就像在油鍋裡煎。”

“對不起，對不起……”李曉蘭隻剩下這三個字。

陸喬伊吸了吸鼻子，把眼眶裡的淚逼回去。

“你打電話來，說對不起，說你膽小怕事，說公司已經讓你賠了部分損失。”她說，“我都聽著。但我不能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是我朋友，你幫過我，我記得。”陸喬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冷，“可你也汙衊了我。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意思是，以後不管是誰，隻要涉及利益，我都不敢信了。”

“喬伊……”

“我不恨你。”陸喬伊說，“但我也原諒不了你。你走吧，以後彆再打了。”

她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

陸喬伊站在那兒，握著手機，盯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人性太複雜了。一個人可以對你好，也可以在害怕的時候把你推出去擋刀。

陸喬伊抹了一把眼淚，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陸喬伊朋友本就不多，經過李曉蘭這件事，在公司裡更冇了可以交心的人。與她打過交道的銷售員大多對她印象止步於，辦事細心、效率高，就是人太悶了。

陸喬伊也不管彆人怎麼說，隻一味埋頭苦乾。好在工作上手之後，她的效率大幅提升，也能騰出更多時間專注備考教師資格證。

付出就有收穫，很快她便不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證書。

就在陸喬伊稍微能鬆點氣的時候，部門突然來了新人。這天上午，行政鄭恩潔突然來到業務部，清脆的聲音蓋過了辦公室的鍵盤敲擊聲，“大家手頭工作停一停啊，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

眾人抬起頭，隻見小鄭身邊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乾練的短髮，精緻的妝容，利落的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職場精英範。

“這位是王漫欣，新來的銷售經理，大家歡迎！”小鄭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剛落，王熠輝就探著腦袋開口了，“哎喲，這大美女以後在哪個組啊？要是來我們組，我天天請吃午飯！”

小鄭白了他一眼，“王哥，看見美女就不一樣了，話都比平時多一倍。”

“我什麼時候話少了？”王熠輝理直氣壯地反駁，惹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好了好了，讓新同事自我介紹一下。”小鄭抬手壓了壓笑聲。

王漫欣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聲音清亮，“大家好，我叫王漫欣，今年三十八歲……”

“哇！”二組的周敏忍不住驚撥出聲，瞪圓了眼睛，“三十八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王漫欣彎了彎眼角，語氣輕鬆，“都是科技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