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一道淺淺的痕跡,震得她虎口生疼,鮮血直流。
“冇用的東西!連劈柴都不會,沈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廢物!”張婆子見狀,上前就是一腳,踹在她的背上。
沈知微踉蹌著摔倒在雪地裡,冰冷的雪鑽進衣領,凍得她渾身發抖。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再次拿起斧頭。
她不能倒,她要活下去,她要查明沈家冤案的真相,她要為家人報仇!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走來。顧晏辭身著華貴的錦袍,腰束玉帶,麵容俊美依舊,隻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桃花眼,此刻隻剩冰冷與疏離。他身邊,跟著一位嬌俏明豔的女子,是丞相之女蘇婉然,如今,京中人人都知,蘇婉然與顧晏辭情投意合,婚期將近。
沈知微的心臟,驟然縮緊,疼得無法呼吸。
蘇婉然挽著顧晏辭的手臂,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帶著勝利者的得意與輕蔑:“晏辭,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沈家餘孽?看起來倒是可憐,隻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顧晏辭的目光,落在沈知微沾滿鮮血與雪沫的手上,又掃過她蒼白憔悴的臉,眸底冇有絲毫波瀾,語氣淡漠如冰:“好好做事,莫要偷懶,否則,本世子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沈知微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原來,他真的變了。
原來,那些海誓山盟,從來都隻是一場騙局。
沈知微低下頭,掩去眸中的淚水與絕望,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奴婢……遵命。”
顧晏辭不再看她,擁著蘇婉然轉身離去,背影決絕,冇有一絲留戀。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沈知微的頭上、肩上,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她握緊斧頭,用儘全身力氣劈下去,一下,又一下,彷彿要將心中的痛苦與恨意,全都劈碎。
掌心的傷口被震開,鮮血染紅了斧頭,染紅了積雪,在白茫茫的雪地裡,開出一朵朵淒厲的紅梅。
侯府的日子,度日如年。
沈知微每日做著最粗重的活,劈柴、打水、洗衣、打掃,吃的是殘羹冷炙,睡的是冰冷柴房,還要忍受張婆子等人的打罵與欺淩。蘇婉然更是時常來找她的麻煩,故意刁難她,讓她在雪地裡跪上幾個時辰,讓她端著滾燙的茶水卻不許灑出一滴,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肆意嘲笑。
而顧晏辭,始終冷眼旁觀。
他偶爾會遇見沈知微,看著她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勞作,看著她傷痕累累的雙手,看著她眼底的死寂,卻從未有過一絲心軟。甚至在蘇婉然欺負她時,他還會護著蘇婉然,斥責沈知微不知好歹。
一次,蘇婉然故意將珍貴的玉鐲摔碎,誣陷是沈知微所為。顧晏辭不問青紅皂白,下令將沈知微拖出去杖責二十。
刑杖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皮開肉綻。沈知微趴在長凳上,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晏辭,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裡,如今隻剩無儘的悲涼與恨意。
“顧晏辭,”她氣若遊絲,卻字字清晰,“我沈知微,此生此世,與你恩斷義絕,永不相見!”
顧晏辭的指尖,微微一顫,眸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彆過臉,冷聲道:“拖下去,扔回柴房,不許請大夫。”
沈知微被扔回柴房,傷口冇有任何處理,發炎化膿,高燒不退。她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意識模糊,彷彿看到了父母兄長的身影,他們在向她招手。
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可就在她彌留之際,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2 暗夜微光,疑竇叢生
進來的人,是侯府的老管家顧忠。
顧忠是看著顧晏辭長大的,也曾看著沈知微與顧晏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心地善良,對沈家的遭遇深感同情,對沈知微的處境更是於心不忍,隻是平日裡礙於侯府規矩,不敢過多相助。
此刻,他端著一碗湯藥,還有幾個白麪饅頭,快步走到沈知微身邊,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疼:“沈小姐,你醒醒,快把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