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急切地問。
他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吐出幾個字:“那可能是……墳頭土,混著……香灰,還有……彆的什麼東西。”
我打了個寒顫:“他撒那些乾什麼?
還有,他點趙寡婦家……”德順叔重重地歎了口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老話裡講……有些守村人,守的不是村子的安寧,守的是……某種‘規矩’。”
“規矩?”
“嗯。”
德順叔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怕被什麼聽見,“他們用一種外人看不懂的方式,維持著生死……平衡。
有時候,為了平衡,就需要……填補。”
填補?
我猛地想起林旺趴在新墳上啃食貢品的畫麵,想起他那句“還剩一個位置”。
難道……李老栓的死,王老五的死,趙寡婦的死……都是這種“填補”?
林旺不是在守村,他是在……為某個東西,或者某種“規矩”,挑選祭品?!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我,讓我渾身冰涼。
“他說的‘位置’……是什麼位置?”
我聲音發顫地問。
德順叔搖搖頭,臉上每一條皺紋都刻滿了恐懼和無奈:“不知道……也許是墳坑,也許是……彆的什麼地方。
但被他點中的……”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被他點中的,就會成為下一個“填補”空缺的死人!
接下來的日子,我活在巨大的恐懼和煎熬裡。
我不敢看林旺,甚至不敢聽到他的名字。
每次看到他蹲在老槐樹下傻笑,我都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一把冰冷的、正在滴血的鐮刀。
7村裡接二連三的死亡,讓氣氛變得極度壓抑。
人們臉上失去了笑容,眼神裡充滿了猜疑和驚恐。
雖然冇人公開談論,但我能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恐慌正在蔓延。
有人開始偷偷去外村的廟裡燒香,有人開始在門口掛鏡子、貼符紙。
而林旺,依舊是那個林旺。
每天蹲在村口,傻笑,流口水。
誰家死了人,他準時出現,揣著饅頭去守夜。
隻是,我偶爾會捕捉到,當他渾濁的目光掃過那些憂心忡忡的村民時,那眼底深處,會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譏誚。
他在嘲笑。
嘲笑我們的恐懼,嘲笑我們的無知,嘲笑我們把他當成守護神,卻不知道他纔是那個帶來死亡的……無常。
這天傍晚,放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