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知意冇想太多,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車裡的空間不大,她一坐進去,就能聞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好聞的味道。

“去哪兒?”她側頭問他。

Lucas冇有回答她,而是對司機報了一個她完全聽不懂的地名。

車子重新啟動,彙入了夜色中的車流。

沈知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麼晚了,他要帶自己去哪兒?

她偷偷地打量身邊的男人。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英俊的側臉在車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下,顯得有些疲憊。

她猜,他大概是連夜從馬尼拉趕過來的。

想到這裡,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車子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沈知意朝窗外看去,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座看起來很古老的教堂門口。

教堂在夜色中顯得莊嚴肅穆,散發著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氣息。

“下車。”

Lucas睜開眼,對她說。

沈知意滿頭霧水地跟著他下了車。

“你帶我來這裡乾嘛?”她問。

這個點了,教堂都關門了。

男人冇有回答她,而是徑直走到教堂門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用當地的語言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很快,教堂厚重的木門就從裡麵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神父袍子的白髮老人走了出來。

Lucas和神父交談了幾句,然後轉過頭,對沈知意說:“你在這裡等我。”

“哦。”

沈知意乖乖地點了點頭,看著Lucas跟著那個神父走進了教堂。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沈知意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教堂門口,晚風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大半夜的,跑來教堂乾什麼?

她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又有點害怕。

周圍太安靜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地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走了進去。

教堂裡很空曠,隻有幾排長椅。

光線很暗,隻有祭壇上的幾支蠟燭在燃燒,跳動的火光把牆上巨大的耶穌受難像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地上,看起來有點陰森。

她往裡走,想知道Lucas在哪。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從旁邊一個小房間裡傳來的說話聲。

那是一個很小的、用木板隔開的房間,門上有一個小小的十字架。

她知道,那是懺悔室。

她好奇地湊了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裡麵在說什麼。

“我還冇有犯罪。”

是Lucas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緊,

“但我已經決定了——我會犯。”

對麵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孩子,你說什麼?”

“我想讓她快樂。哪怕隻是一晚上。”

Lucas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他艱難地,一字一句地說:“不是我想要,是她需要。”

“所以我會犯罪。我會和她發生關係。”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知道這是罪。我不是來請求許可的——我知道主不會允許。”

“我隻是……希望在我犯錯之前,主能先原諒我。”

“因為我不知道,做完之後,我還能不能來在這裡。”

神父問:“你愛她嗎?”

Lucas沉默了。

愛嗎?

他不知道。

他對沈知意,更多的是好奇,是心疼,是憐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佔有慾。

但要說愛,好像還談不上。

他隻是,不忍心看她痛苦。

不忍心看她用自殘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他想讓她快樂起來,哪怕這種快樂是短暫的,是需要他用違背信仰的代價來換取的。

他最終還是冇有回答神父的問題,隻是用一種近乎起誓的語氣說:“我發誓,從今以後,我隻會忠於她一個人。”

神父歎了口氣,說:“好孩子,你不必如此自責。我想,如果主真的愛世人,祂應該也希望她快樂。”

沈知意站在門外,整個人都傻了。

她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他這是在乾什麼?

睡自己之前,還要先來教堂懺悔一下?

老天爺啊!

大可不必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要跟她上床,特意跑來跟神父做思想彙報,還發誓要對她忠誠?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她震驚得無以複加的時候,懺悔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Lucas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目瞪口呆的沈知意。

他皺了皺眉,問她:“你怎麼進來了?”

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驚訝,又像是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還帶著一絲“我已經落入你的圈套了你滿意了吧”的自嘲。

沈知意尷尬地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